之前只听了一句的电台节目再度被她打开，她听着主播纸盒的声音，微仰着迎着夏日的微风，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说起毕业季，我们‘没话聊’电台这一期请到了几位已经毕业，还有毕业过但仍未毕业的嘉宾，想要聊一聊这个‘没话聊’很少有的矫情话题。”

A大是百年老校，路两旁的树郁郁葱葱。路灯昏黄的光打下来，被遮去了大半，只在柏油路上留下稀疏的光影。

一气堵在前，何榆顺了半天，才堪堪吐两个字——

她早就已经好了心理建设，所以在毕业后第一次和他迎面撞上，才会平静地转过去直视他的睛。

降噪耳机几乎滤掉了所有的杂音，让电台录音室里每一个人的笑声都很清晰。

“嗯，”傅云实，“二十八。”

末了，傅云实挑眉，意味长地拉长语调：“为了二十来赎罪？”

“神。”

“上学的时候比学习比不过前面的学霸，打游戏甚至也打不过他，可把我气的，憋屈了三年。每次卷发下来之后，学霸总是唉声叹气地说自己考砸了，说自己明明应该扣十分的卷，扣了十二分。”

“不是说明天我去拿么？”他的一双睛就没离开过她的上，看得何榆背后直发。

礼貌的笑容都快咧到地平线上，何榆一只手扯过自己的卷，白冲天：“那你就是有三十四分错了？”

是啊是啊，您可真是声音平淡无奇的小天才。

他记忆中的何榆，从来都是笑眯眯，甚至淘得像个小孩一样。

“……”刚开始的几次听到这话，何榆还有些目瞪呆，“这都可以算这么准确？”

何榆的神被帽檐半遮挡着，只是扫了一他伸的那只手，却让傅云实突然不知所措。

嘴上骂着，心却因为他说的那句“我的一辩啊”，悄悄地绽放那天最快乐的。

傅云实正整理着打辩论的材料，都没搭：“这次估计数学和理综加起来扣34分。”

“他不喜我，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我心动了。但还好，我也有足够的心理建设，去面对他不喜我的事实。”

“我就是当面问清楚，之前一晚上的共享单车费用是多少？”她见他接过袋，才不好意思地摸着脖颈问。

何榆抬望过去，看到勾肩搭背的几个男生正冲着他们的方向大声说笑。

压住心底翻上来的情绪，何榆的咙动了动，转握住来时骑的那辆单车。

那天她平静地把每一个字说完，眶却红了。

年级霸榜神话不过如此。

卷正好发到他们这一排，傅云实从里面挑自己和何榆的，又多睨了一何榆大多是计算错误的卷，摇摇：“对于我而言，只有错和对两个选项，不存在不对。”

“我以为你……”

只是这样一个，是她少女时期所有的心动的人，却在她最擅长的辩论场上，被所有人认为和另一个女生天作之合。

他语气里微微的叹气，居然都能让她听成溺。

话还没说完，几步之遥的宿舍楼门传来几声哨。

“去战场1V1，嚣张的我被他用平底锅一撅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那是她曾经很少敢去的事。

她知傅云实是在保护她，是为了她着想，但心底的那一倔劲儿仍旧无名地涌起。

“还有10分是故意错的，容错率有助于老师下一次调整卷难度。”

似乎是听了何榆语气里的暗怼，傅云实也不恼，角的笑渐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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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知

他思索了一下，答得脆：“二十。”

球帽的围偏大，几乎是整个扣在了何榆的上。

是难得的，夜晚独的时间。

之所以说瞻仰，是她没有一次在自我觉良好之后，真的让自己的名字骑在傅云实上过。

包括她，即便她喜他。

正方二辩和反方二辩之间的神仙打架，没有一个看过的人说不尽兴，觉得台上那两个人如此登对。

从来没有这样，淡淡一个神扫过去，拒人以千里之外过。

临近门禁时间，偌大的校园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影，更何况是何榆这样从学校的一端，横穿到另一端的。

支着泥地的用力一蹬，她再也没有回。

“每次学霸那么不合时宜地谦虚时，我都邀他来游戏世界找找苦吃。”耳机里的电台节目仍旧聊着嘉宾们的往事，“结果后来发现，在游戏世界里也是我在找苦吃。”

可何榆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何榆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将耳机上。

只是在面对此刻他的怒意时，何榆发现自己的心理建设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

他的声音夹了些笑意，把其中一份材料放在她桌上：“我的一辩啊，别那么没见过世面。”

当年年级大榜刚贴在走廊上，何榆一定是第一个现在那里瞻仰傅云实雄姿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下订书机，一沓白的纸张整整齐齐。

手上狠狠地一使劲，何榆刚刚还微微上扬的嘴角顿时塌下来。

“二十？”何榆摸着脖颈的手僵住，不确定地又确认一遍，音调也跟着提，“二十？”

“我送你回去。”条件反地伸手想要拉住她，在即将拉住她的时候，那只手却骤然在空中停住。

利落地跨上去，她的声音听不任何的情绪：“东西你收好，不用给钱了。”

见他没动，何榆抿嘴，将睑垂下：“不用了，谢谢。”

“我就不一样了，我的‘毕业季’这三个字，一都不矫情。”刚介绍完本期节目，其中一位嘉宾笑着接话。

把自行车停在宿舍楼不远的停放，何榆顺

就差再怜地摸摸她的脑。

他站起，将手中的辩论材料磕整齐。

还没等看清人脸，她的脑袋上一，视线上方就被挡住了大半。

”

这是中毕业后，何榆和商简在日料店喝清酒时，说的两句话。

瞻仰过后，她通常都会老实一阵，酸溜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在白纸上画小人：“猜猜你这次多少分？”

她只觉自己脑的那只大手轻轻地离开，声音中带了些愠怒：“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