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祈宁挑了挑眉，还真是釜底薪啊……她说：“这样吧，你告诉我走了多少人？都是什么岗的？今天中午之前给我报上来

反正够的。

HR的姑娘低下了：“您……您最近总是不在公司……”

吴祈宁放下捂住脑门的手，抬环视：“你们要嘛啊？嘛这么看着我？我脑袋上有犄角啊？”

？”

吴祈宁恶狠狠地咬了一油条了一大碗豆浆：“不早了，先上班儿再说。”她现在是左右一块儿，也不知是灾啊，也不知是财。

刘熙“哼”一声，“别跟我提那个王八。”

盛欣悠悠地说闲话：“可有个人要你了……”

吴祈宁抬起：“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盛欣愤愤地看着刘熙。

吴祈宁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刘熙皱眉：“你真打算把这块地仨瓜俩枣贱卖了？虽说……虽说他们一个也不在，把你扔在这里不好，但是……”

白少爷的话绵绵地送到了吴祈宁的鬓边，一气洋洋地呵到了她的耳朵上，吴祈宁只觉得浑上下的疙瘩都冒了来，她厌恶地皱起了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刘熙撇撇嘴，嘟囔一声：“女生外向……”

送走了这位外卖早的，吴祈宁有几分呆愣愣地坐在屋里。

盛欣第一个开：“吴祈宁！你这个大叛徒！我穆骏哥上你就是瞎了！”

临上车的时候，盛欣臊眉耷地跟了过来：“小宁，我……我还跟你去上班么……我怕我什么都不会。”

刘熙、李文蔚、盛欣外加丹朱和盛川一个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来，这帮人齐刷刷地绕在了吴祈宁跟前，就跟围观叛徒一样视着她。

开会没有五分钟，李工简直有三分气急败坏地来找吴祈宁告状：“吴总，咱们的工人最近陆续地跑了……没人了，没人咱们的度可就彻底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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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祈宁吐了气：“我要是依了他，这些话敢让你听见吗？你不转脸就告诉盛年去？”

刘熙试探着问：“难……你诓白少爷的？”

吴祈宁简直烦地脑浆都要开了锅了，她直接拍了桌：“别吵了别吵了。哪儿还没到哪儿呢，吵什么啊？我还没叛变革命呢。”

李文蔚有儿心虚，脸红了：“胡扯什么呢，你……”

盛欣都快气哭了：“那你跟人家价码儿都谈好了。”

白少爷就笑了。

刘熙、盛欣、盛川一起回鄙视她。

白少爷甚是惊讶：“合着，你还不知？”

白少爷一时语，自己知说漏嘴了：“我们，我们不就是咱们么……我可是站你这边儿的……”

白少爷知这话她是听去了，清了清嗓，更一步靠近了她，近乎耳语：“还用拆？对付你们的手段可多了去了。都不用官面儿，你知不知，那个姓的娘们儿，可是在开发区赁了刘杨原来的厂房，预备开张跟你打擂台呢？我们老爷的风师给她看的日，她拿了老爷打发她的钱，正要大展拳脚自立门，前两天把刘杨也叫回来了，这还有十五天开张，我跟你说他们可恨着你呢……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我家老爷放来的狗吗……”

吴祈宁低了好半天的，半晌，她慢慢地捋了捋自己的发，用一认真到近乎童真地神地看着白少爷：“那你怎么也得告诉我，是多大的实惠吧……”

白少爷呵呵一笑：“这你就迂了不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才无绝期呢。你自己睁看看，你这个厂还得下去吗？我知你账面儿还有多少钱，我知你是怎么的要维持不下去了。你也吧想想，国单这么大的事儿在前，穆骏躲了，盛年也躲了。为的是什么？他们开疆拓土地转移资产，早把这个公司挪空了，说好听的是信任你对你委以重任，说难听的就留下你一个人跟这儿傻一样扛着，扛着，可你扛得住吗？”

李文蔚添油加醋：“对！不提那个王八！”

HR的姑娘面难，吞吞吐吐：“听说附近有一家新的飞燕洁净技术公司已经注册成功，这两天正大张旗鼓地招人呢。他们要的都是技术工人，工资又比咱们一大截，所以……所以……最近辞职的人好多……”

吴祈宁定了定神：“跑了？没人？什么意思？”

吴祈宁简直是离了的不耐烦：“价码儿谈好了的事儿多了，我没签字画押，就不算灵周的叛徒。蒋介石还跟日本谈过崇光堂协定呢，不签就不能算卖国贼。”

吴祈宁心里明白，这是最近工资经常晚发，几个资的老臣明面上不好意思说什么，有个机会就给她好看呢。

李文蔚很是纠结地嘬了半天牙：“小宁，你要真这么定了，我……我也是……支持你的……”

小小地盛川冒个：“吴阿姨，不要卖。”

吴祈宁很诚实地摇了摇，白少爷冷哼一声：“灵周科技老挝工厂的事儿，他们没跟你说？你想想盛年怎么会欠着你那么多钱，音信全无？钱都去哪儿了？我跟你说瞒人无好话，好话不瞒人。赤眉白的，你寻思穆骏和盛年能好端端把这么大家业给你？人家早搬空了，剩下你个傻闺女在这儿扛。”

李文蔚理科生，骂街不是长项，想了想脆卷袖，就要跟盛欣开：“我就多余劝小宁让你留下！”

生产的几个趁起哄：“对啊，吴总，没人了，活儿谁？咱本来度就跟不上。”一时间真有了几分群情汹涌。

吴祈宁右直，心想恐怕是要事儿，果不其然，这事儿果然就来了。

白少爷呵呵一笑，地坐回到了实木椅上，翘上了二郎儿：“宁姑娘啊，我今天送你八个字：内忧外患，前途悲观。咱们朋友一场，我是真心为你考虑，我看你不如跟国家签了合同，把这厂拆了得了，你是经办人，这么明大义，为国分忧，还能少的了你的实惠么？”

吴祈宁“嗯”了一声。

吴祈宁：“来吧，哪怕扫地呢，你也不好意思白吃我，是不是？”

吴祈宁面儿上没什么变化，可不知不觉地牙就咬了，脑飞快地转着，好一会儿她悠悠地说：“我要是不乐意呢？那你们总不合适就拆了吧？”

一票人到了公司，吴总照例升帐议事，盛欣想了想，臊眉耷地找了个凳，坐在旮旯。

吴祈宁侧想了想：“既然你站我这边儿，我就跟你说实话，人家穆骏那么大工厂托付给我，我怎么能办的来等人家回来一看，地都没了的事儿呢？我们俩好着呢，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天长地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