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他的肩膀，慈蔼问：「前几天你负责的那位病患现在情况如何？我记得那好像是台长达八小时的大刀呢。」

「谢宇舜医师短期内是不可能代替你去任何地方的。起码在这几週里，他是绝不会被允许离开台湾的。」

黄沐不发一语地看着他。「理由呢？」

「单就目前来说，病人的术后恢復状况非常稳定，但由于还未脱离风险的缘故，日后病情将会如何发展我也不得而知。」辰曦低声说着，抿起，「术后染的机率仍旧不低，这几天我得多时间密切观察他才行。」

所有冒险和悲剧全缩于其中，不间断地轰炸角所的世界，撑过去即能回归正常人生，而不幸在爬到终前就被抹去存在痕跡的人——

副院长撇撇嘴，叹了气。

「难你还没听闻那件事吗？」

「会死吗？」在穹惊恐地问。曙尹大笑，「当然囉，这可是生存游戏啊。」她边说边在纸上又写下几个字。

「这都是归你负责的吗？」

曙尹正酝酿着想写一短篇小说，讲述一个原本过着平凡日，工作亦是无趣到要命的主人翁，于某天从床上醒来后突然发现世界全变了样，所有人——至少是主角边的人——一夕之间都得面对自己内心最层的恐惧，他们被迫要玩一场没人想参加的生存游戏，不能退，更无法重来，游戏中没有人是真正的好人，也没有人是彻彻尾的反派。除了活下去之外，他们别无所求。在限时二十个鐘的生存游戏里，过人的脑和超群的不是唯二能帮助角们持续拥有呼权力的优势——隐藏在幕后的控者所施予的恩惠与灾祸如同一阵风，可将生命之气息拂近或离祂所背弃的人们。

『是本作品中最后的大赢家。』

次日清早，在吃过早餐又喝尽辰曦泡的茶之后，曙尹与在穹两人便窝回书房里，讨论起她誊写在便条纸上的灵内容，以一枝铅笔和白纸作为片段剧情互相穿接连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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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还赶得上几週后就得准备好的研习资料吗？」

「会电死人的那！」曙尹兴奋地话，片刻之后又摆摆手说，「哎呀，不行啦！长这么帅就不能当主角了啊！我笔下的主人翁是个非常平庸、过着寻常生活的小老百姓，像辰曦这永远有办法夺人目的人只能当角或坏人啦！」

「这次打算挑战小说创作，而不是剧本吗？」

「什么？」猛地震了下，辰曦双圆睁，黑瞳孔发慑人的光芒。

黄沐。

「去法国研习的事啊，」副院长，微皱着眉不解的神情，「难你刚才跟黄医师说的是真心话？我还以为你是基于困窘所以才随便拿话搪过去呢。你是真的想要放弃国研习的机会吗？」

「是啊，辰医师。」低着回答，他手忙脚想将怀里的资料整理得好拿一些，「最近事情越堆越多，回到家好不容易到了睡觉时间，躺上床后又满脑都是医院的事。」

「我曾经在茶间听过其他医生谈论到你。」他说，「听说几星期之后你就要去法国研习了？真厉害啊，不知我得再熬几年才能达到这样的准。」

「真的很抱歉，辰医师。」黄沐惶恐地对他猛了下，倒退着远离他们，「你们看起来似乎有事情要讨论，我就不打扰了，再见。」说完后才转过离去。辰曦望着他的背影好几秒后才转看向副院长。

事情比他想像中的更严重，辰曦暗忖，双手不自觉藏袋里握成拳。

「您是恰好经过这里呢？还是真的有事情想和我说？」

「是的，副院长。」他说，神变得稍微锐利了些，平直的嘴角显得冰冷严肃，「我家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我在国外待上一週这么久的时间。更何况您之前不是说会帮我安排的吗？您说会让谢宇舜医师代替我去的，不是吗？」

－

二十个鐘。过程中没有停下来歇气的空档，也没有从来过的机会，所有角们的人生皆会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激烈剧变，重新被塑造成他们无法决定的模样。

「我……我画画看。」接过曙尹递来的笔，在穹于纸张上的空白画起了人初设，「主角就、让他长得像姊夫好了，」他贼贼偷笑，抬眸看见跟着莞尔的曙尹后咧开的笑容又更大了些，「嗯，我想想……黑发，要额……五官邃，同时带着骄气与练……他的睛——」

副院长没有上回答，犹豫着像是在寻找能令人信服的说法。然而当他一开，辰曦立刻意识到副院长并不是在试图说服他，而是困惑着自己对于事态的不知情。

「那关係到了辰医师的私事。」副院长的声音从走廊转角传来，他慢悠悠走到两人面前，「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

「……为什么？」辰曦向前走到离副院长只剩下一公尺的距离，双眸直视着他，拳在袋里颤抖着冒冷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医师他，被警方调查了啊。」

「什么事？」他听见自己的嗓音衬着回绕于耳际的凌心声，嘶哑犹如狂风颳过糙岩脉，「该不会是他向您表示不愿意接受此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再跟他、」

「谢、谢谢您，副院长。」辰曦把浸满脑袋的怔愣赶内，哑笑着回，「您能这样想真是太贴了。」

走在边的年轻白袍医师一个踉蹌，将手中的资料和书本全掉了满地，辰曦见状弯下腰来替他捡起，动作迅速唯恐挡到其他忙碌的医疗同仁。

「应该吧，偶尔总得换换味。」曙尹笑说，用铅笔末端轻敲在穹的鼻，「吶，你觉得主角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格是什么？从外观上看来他有什么特徵？」

「东西还真多啊，想必今天有得忙囉？」他将东西回他手里，笑笑说。因为是个不认识的面孔，辰曦的目光不自觉往下移到左前绣上的名字。

他听了之后咯咯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偶然间听到你被我曾问过你的问题纠缠上罢了。当初你回答我时那纠结的神让我印象很，平时用在学术或诊断上那追究柢的神彷彿也被瞬间磨光。我想不是谁，只要在看过你那时的表情之后，都会不忍心让你再承受面对这问题的痛苦。」

二十个鐘。

「那让他当游戏里的控者好了。」在穹说，「拥有亦正亦邪的形象，手里握着决定其他角是生是死的权力，」他用潦草的笔跡将细节设定写在甫画的草图旁，门牙轻咬着，「——好了，姊你看看，这样的话如何？」他将纸推到曙尹面前，她歪着看完后拿起笔补充了一句：

「喔，你知我？」虽然自己前也绣有名字，辰曦仍旧忍不住脱而。

「噢，谢谢你的恭维。」辰曦有些尷尬地应，咂咂嘴，「只是问题在于，我预计要放弃那次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