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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皇上还有一位大皇。”他笑了笑,捋捋她的,“你好好带大他,将来养儿当了皇帝,一样孝敬你。”

月徊突然蹦个黑心肝的想法来,凑在他耳边压声说:“咱们要是生一个,贵妃换男孩儿的时候换去,没准儿将来还能捞个皇帝当当。”说完又呀地一声捂住了嘴,“我这心思又龌龊了。”

皇帝和以往那些顺利继位的皇不一样,在他克承大统之前,曾经经历过很长一段不受待见的年月。

月徊最怕他这样心思沉的模样,微微眯着错难以窥破,不知他在盘算什么,是不是和小四有关。

梁遇曾和他提过削藩的事儿,当时他即位不久,多有顾虑,并未明确应允,但这件事未必不在他心上。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对贵妃的喜是真的,想利用贵妃打压南苑,也是真的。

于是拽她起来,圈她坐在自己膝上,“这个不必你央求我,但凡我能力所及,一定想尽法保全他。怕就怕事迹败,贵妃把他招供来,倘或到了那个地步,真是连神仙也救不得他了。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

“早知如此,当初不给他找差事倒好了。”她哭丧着脸说,“没想到安排东厂,和那个妃扯上了关系。我真不明白,她不是宇文家的人吗,宇文家在京城有的是门,为什么偏欺负小四?我恨不得这就京,把那个什么狗脚贵妃胖揍一顿,她是青楼粉儿吗,还给爷们儿下药?宣扬去,臊也臊得死她!”

了,这事瞒不住,该让她知原委。不过不能一脑儿全倒来,便避重就轻地告诉她:“贵妃为早生皇,给小四下了药。宇文家得知后,派人杀小四灭,被番拦阻了。我本不想让你担心的,可事到如今该让你有个准备,倘或这事儿没有后话,过去也就过去了;万一有后话……小四这回,恐怕保不住了。”

月徊半天回不过神来,左思右想没了主意,“那还有救没有?”

不要小看一个从尘埃里爬上来的皇帝,上那份忍辱负重的韧。让梁遇忌惮的也正是隐而不发背后,隐藏的机锋和君心难测。

别人都有娘,他没有。岁末大宴上,有的嫔妃们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儿脸,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最不起的角落里,看着先帝称赞他的那些兄弟们。

梁遇垂看她,她一副可怜的模样,他一向不喜她对那个捡来的小太过重情,但攸关生死,她必定寸步不让。倘或现在起争执,除了让两个人闹生分,好像不会有其他结果。他仔细呵护着这份情,自然不能让月徊怨恨他。

“谁说十六岁不成?”她有时候就是个二愣,自己也有了男人,但好像对其中学问还是一知半解。

在秦九安里,掌印大人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得差不多了,梁遇却神如常,淡然扫了他一,“京里又有奏报?”

月徊兴致低迷,想了想问:“贵妃后不是受皇上独吗,怎么还要去借小四的……”她尴尬地说,“小四才十六岁,那么儿孩还没长全呢。”听得梁遇大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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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的筹谋算计、步步为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皇帝在政务方面确实尚不能独当一面,但江山来之不易,这他不会忘记。

他平静地告诉她:“南苑野心,这事儿不光我知,皇上也知。别瞧皇上被迷得找不着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未必会到这地步……”

梁遇的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慢慢轻抚,“喜

☆、第98章

月徊问:“为什么?皇后要是无所,可就数贵妃位分最了。”

梁遇看了月徊一,树静而风不止,他暂且不能确定皇帝对贵妃和小四的私情知不知情,但贵妃既然有,于自己这来说,就有了五成打压南苑王府的把握。

月徊霍地站起来,上的椰落,椰洒了一地,“你说什么?”

他叹了气,拉她坐下,“你也知南苑王在京城手通天,司礼监人再严,也有疏于防范的时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银使到家,还怕生的不是儿?”

他曾经对梁遇说:“大伴,我最讨厌过年。帝王家不讲究亲情,为什么他们还要聚在一起,装得很兴的样?”

梁遇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幽的夹里,告诉他:“帝王家维持表面和睦的法宝,就是装。装得久了,别人就会信以为真。”

梁遇垂着:“这也是不得已,他逃不开这孽债,只有死路一条。”

可话还没说完,秦九安就冒冒失失闯来,月徊那手没来得及收回,被他撞了个正着。

梁遇失笑,“没什么,谁还没儿私心呢。只可惜时机凑不上,就算凑上了,贵妃的儿也当不成皇帝。”

月徊义愤填膺,把地上椰踢得骨碌碌转。梁遇只得命小太监来收拾,一面好言安抚她,“这一切暂且是我的推测,你也不必太过当真。船到桥自然直,等回了京,再看看有什么法转圜吧。”

秦九安简直佩服他那份岿然不动的气度,忙正了脸是,“这两日承乾传召太医,传召得频繁。据胡院使说,贵妃上月葵未至,脉象上尚看不端倪来,但大有遇喜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皇上在捧杀贵妃?”月徊那不甚灵便的脑终于运转起来,惊惶地瞪着梁遇,“捧得连绿巾也不当回事儿?这皇上,可真不是一般人!”

那时候他才六七岁光景,年少聪慧,能够很锐地别人对他的喜恶。

月徊着急的是小四的生死,要是他真有个好歹,那她就得后悔一辈

月徊茫然说:“贵妃不是喜他吗,怎么会把他招供来?”

他摆了摆手,让秦九安退下,踅坐回圈椅里,一手慢慢挲着鼻梁,转看向外面无边

她挨过去一些,蹲在他旁小声说:“哥哥,你帮我个忙,替我保住小四成吗?那孩是我一手带大的,早前我们那么苦,我夜里冷,他整夜把我的脚抱在怀里捂着……我不能看着他事儿,我是他啊!”

月徊迟疑了下,“就算成,怎么知来的一定是男孩儿?”

大邺素有皇封王的习惯,他的楚王封得坎坷,先帝几乎已经把他给忘了。还是梁遇想尽办法探了先帝的行程,安排他和先帝说上了两句话。事后他抱着梁遇大哭,“世上只有大伴想着我,将来我一定不会忘了大伴。”

月徊听了怅然一叹,朝外瞥了,见舱房外没人,伸手在他上摸了一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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