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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1(2/2)

梁遇闭上了睛,心阵痛加剧,“是我……我不是梁家人,你是。”

错事的不是她,是自己,他觉得自己真是不为人,不听她叫他“哥哥”。然而一面自责一面又痛快,痛快的是长久以来压抑的恶得到了释放,自责是因为良知,他饱读圣贤书,到底不是没有脱离蒙昧的畜生。

她还是没法从这固定的兄妹关系里挣脱来,她和他科打诨,全是仗着这份亲情。要是亲情没了,他们就成了陌路人,她实在舍不得他。

月徊窒住了,摆手焦急:“兴许是遗漏了呢,也或者接生的是其他稳婆呢?”

想说的话都说来了,就算剜心一样疼痛,痛过之后也让他会到另一前所未有的轻松。也许打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好好梳理自己和月徊的情,如果她愿意……如果她愿意……

可他这个哥哥的,却抓住了那么一,心猿意起来,实在可耻。

来……喊不来,他的被哽住了。挣扎再三,慢慢松开握的拳,掌心霎时淌过一片清凉的风。

月徊只想着自己是个没有来的人,没想到他竟说他不是。

月徊脑得厉害,茫然在舱房里走动,半晌才:“那个丰盛胡同盛家,也知这个秘密?”

彼此都忍受煎熬,可是谁也救不了谁。

他忍痛转过来,“我没有开玩笑,都是真的。”他声气儿很弱,弱得每说一个字,都要上好几气,但依旧断断续续告诉她,“我曾派暗桩,盘问过叙州……专给官宦人家……接生的稳婆,问了前任知府的后宅,也问了你……只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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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脑袋走舱房。

情本来就荒诞,失散重逢后,他的心境一天天变化,而月徊除了最初没能成他的妾通房,并无其他遗憾。现在窗破了,他当着月徊的面,把一盆

其实不说她也明白的,东厂派去办事的人,怎么会纰漏。他们查人供本来就是看家本事,连这个都不好,别说领朝廷的俸禄,连掉脑袋都是朝夕之间的事。

他的每一节骨骼,每一寸肤都疼得无以复加,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作为,成了最卑劣的侵犯,最下作的勾引。

这么一想,她反倒有些可怜他了,她犹豫再三还是上前去,伸手替他盖好了被

“我错了……”他梦呓般说,“错得无可救药。”

梁遇听她提起盛家,不由睁开了,“盛二叔,是爹的旧友。”

一只小小的手探过来,摸了摸他的额,似乎微顿了下,很快便卷着手巾来替他拭。温柔的分量,让他知她还是关心他的,可越是如此,他越自惭形秽。

梁遇乏累地闭了闭,没有说话。

月徊替他手,那修长匀称的胳膊上,似乎有不完的汗。被褥都了,得再换一床,她打开边上螺钿柜,忽然听见他说“对不住”,她怔了下,脸颊上烧灼起来,捧着被退维谷。等怔忡完了,还是卷走盖被重新替他换了新的,在她以为不会再有下文的时候,又听见他说了句,“咱们不是亲兄妹。”

“哥哥……”她蚊呐般说,“您疼么?要喝么?”那语气,听起来像个错事的孩

“果然是认错了人吗……”她泫然说,“那我是谁?我不是梁家人,我是谁?”

那眉,不知怎样蹙才能缓解心里的懊悔。月徊的照顾倒是尽心尽力的,她翻开被替他了背上的汗,轻声说:“哥哥,您要是疼得受不住了,就喊来吧。”

梁遇忽然哽咽,脸侧向一边,泪比平常更容易来。所幸她看不到,所幸有绵的枕接着,那些无用的东西从眶里脱离,瞬间就消失了。

事,哪里能讲究先来后到。他了二十六年梁家人,了二十六年的梁姓,可血胤是刻在骨上的,打从落地时第一气开始就注定了,不是终归不是。即便他同样梁家二老叫爹娘,即便他们将他视如己,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外人的事实。

梁遇是那么的一个人,听她说完这些话,他心里仅剩的一希冀没了。果然应了最坏的猜想,她依旧拿他当哥哥,因为小时候的记忆还在,他们一起躲过灭门之灾,一起逃,途中相依为命,饿了吃一个饼……撇开血缘,他们怎么不是亲兄妹?

他不敢应她,肩胛的痛让他熬了一冷汗,他咬牙关,就算被褥都透了,也不想说一句话。

为什么要说来呢,她甚至有些怨怪父亲的那位旧友,陈芝麻烂谷的事儿,让他变成灰,随风扬了不好吗。她从一开始对自己的失望,转变成了对梁遇的同情。仿佛自己来了,了哥哥的缺,自己实实在在是梁家人,那哥哥怎么办?他怎么就成了舍哥儿了?

屋里弥漫着一层难以化解的尴尬,月徊退后两步,在桌旁坐了下来。转过看,窗开了半扇,风后的天空变得异常晴朗,月亮悬着,墨蓝的天一丝云彩也无……海上看夜空,比在陆地上看更清晰。繁星纷纷海,杳杳地,绘成一幅玄异而鲜明的画卷。

这回和以前不一样,前三回她都以为他在开玩笑,这回却不是。她隐隐开始相信了,也许儿时关于他的记忆都是假的,都是自己杜撰来的。她从来不是梁日裴的妹妹,也从来不是梁凌君的女儿。

她疑心自己听错了,“您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是您找到的我啊,您一直姓梁,我才是半上捡回来的。”

梁遇伤得不轻,肩背上白布缠裹着,衣裳是不能穿了,起先还有锦被覆盖,后来因疼痛辗转,大片躯便在外。月徊虽然忌惮他,但他是为了护着自己才受伤的,这她心里明白。况且往日情分也不能因为今天混中的格举动就全抹杀了,哥哥终究还是心疼她的。也许先前是伤糊涂了,他心里其实有个而不得的人,恍惚间把她当成了别人,也未可知啊。

上悬着一盏料丝灯,下海上风平浪静,这舱房里一片静谧,连灯影都是定格住的。她站在地心看,梁遇因伤了后背只能趴伏,自她门起就一直闭着,后来更是扭过,面对墙板去了。

所以连人证都有了,那个盛二叔知内情,才有了这些后话。

想来他也难堪吧!月徊如今看见他的脸都觉得可怕,他避开了更好,暂且不要有集,能拖一时是一时。

日裴月徊,他们连名字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啊,她着泪说:“咱们不是半路兄妹,是一块儿长起来的。我还记得一些以前的事儿,哥哥一直是您,除了的不是一样的血,有什么不同?”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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