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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她忽然笑了笑，轻声说，“孟璟，你看这月亮，其实也并不是孤月的。”

孟璟没料到她会服，微微怔愣了下，低声：“没事。”

孟璟觉着有些好笑。

“嗯。”她说完这话，并不往后退，也不再继续说些别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后，同他一块儿，仰望了一这月亮。

楚怀婵勤快地给自个儿搬了个杌，往门一杵，双手指捂住耳朵，噘了噘嘴，妄图行保持最后一分尊严，冲孟璟：“反正你总不至于河吧，我就守门了。”她想了想，又补：“怕我听到的话，你们说话小声些就行。”

天际星错落，星罗棋布，将这明月围在中间，清辉不失，却也显几分闹的意味来。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平和，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明明连这笑意都和她这人很衬，淡到近乎了无痕迹。但这笑，就是有莫名的染力，令他心内久卸不下的重担都松下去了些许。

他惯常的笑都是那般带轻蔑的嗤笑，或者是并无甚笑意的轻笑，听着便叫人觉着这不过是敷衍或是不知该何表情随意笑一笑罢了。今日这样的朗声一笑，她从认识他到现在，也就听过这么一次。

他微微弯了下，笑完才发觉自己不知为何会对这般简单的一句话如此受用，兴许是因为这人，年纪不大，却真是个厉害的小家婆，打细算成这样，连请他游乐这事情都半个儿不舍得，只愿意请他在府里看看月亮。

孟璟见她这动作，几乎有些气笑了，却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往舱内去，楚怀婵跟在他后走，走去几步，却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声。

他怔怔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小舟靠岸，他引她上岸登船。他再度向她伸手，她也没有忸怩，径直搭上了他的手。

时间久了，甚至还慢慢觉一分坦诚的意味来。

舱内迎来的人同样被这暌违已久的笑声惊诧了会儿，探询地看向楚怀婵，又转去看孟璟，问他的意思，他稍稍侧了侧，还没声，楚怀婵先一步：“你们聊吧，我不去。”

这会儿倒不怕他趁机溜了？

他转看向她，忽然惊觉这是第一次，她在非情绪不好的情境下唤他名字。

他这双手看起来还算文静秀气，但却宽厚有力，他微微用了些力，往上一提，顺势将她带上了甲板。

她声音很轻，继续：“你上次同我说，栖月阁旁边的那泓湖，等月上西楼时，瑶台仙人傍而栖。十六那天晚上，我从你那儿回去之后，特地绕去东池看了一，是真的很。是叫东池是吧？下次月圆时，我请你去看啊。”

惯了。

她久不声，孟璟问：“还有事？”

楚怀婵下意识地看向自个儿的手，原本以为定然又要再起红印儿，为免他恼羞成怒，她都已经打算立时将手藏好了，却发觉，这一次，好似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痛传来，只好讪讪放下手。

尾音轻轻上扬，落她耳中，她瞬间反应过来他是在嘲讽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忿忿地跺了下脚表示不满，孟璟听到这动静，却笑得更开心了几分，笑声朗，令她微微怔了怔。

她没像平常那样开玩笑或者损他几句，反而轻声：“刚刚对不住啊，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