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璋称是。

池韫眉目平和，既不是试探，也不是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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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你这个年纪，大多去陪考的。”

十七八岁考中举人，放到哪里都是少年英才了。三夫人自知儿不是什么天才人，就没过这样的梦。

那小厮答“二公得了一本猜题集，请大公一起去看。”

说穿了，就是觉得池家麻烦太多，未必斗得赢。

大夫人还是那个样，瞧着柔柔弱弱的，只是看着池韫的目光，有些复杂。

池琰拿到猜题集，翻开来看了看，眉越皱越。

三老爷也“认真看题，好好答卷，习惯习惯考试的氛围。连着考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可不容易熬过去，你别太自负。”

二夫人虽然没有现，但派了包嬷嬷过来示好。

小厮脸上还有怒气“何止不肯来，还赶小的走，好像小的故意打扰他念书似的。”

池琰冷笑一声，扔掉那本猜题集，继续写自己的策论。

池韫起施礼，说“还有几日就要下场了，二哥可要休息好，不然空有满腹才学，到时候没力气答题，岂不冤枉。”

池韫“只是觉得，夫人余下的一生，都要困在这里，未免可怜。您若想改嫁，我便分父亲的产业，送您嫁妆。”

池韫拈起一块酥油鲍螺尝了尝，说“味不错，不过京里还有一家更正宗的，三婶娘下次可以去那里买。”

池琰停了停笔，抬问“哪来的？吕先生给的吗？”

池璋哭笑不得“母亲，别人都盼着考中，就您说气的话。”

池璋带着一脸倦意屋，看到池韫，也笑容“大妹回来了？”

“什么心？自然是不希望我考中的心。”池琰冷笑，“他的课业一向不如我，跟着吕先生学了个把月，就以为能超过我了。呵呵，等着吧，待我考中他落榜，就知谁比谁了。”

池韫笑“二哥愿意与同窗分享，我自不会反对。”

池韫先回熙和院，跟大夫人打了声招呼。

“可他不听你的，能怎么办？”

池韫又问了孔蒙的情况，而后拿了本册给他“这是跟别人讨来的猜题集，二哥且看看，说不定有帮助。”

自打送回账册，二夫人门带着那枚平安符，情况才有所好转。

这是家里重金向书院的先生求的，他一直藏着，谁都没舍得给。

第二日，池璋叫来孔蒙和嘉。

闲坐了一会儿，四小池姗跑来“二哥回家啦！”

池璋那边得到小厮回报，皱了皱眉“大哥不肯来？”

大夫人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了。”

“大妹说的是，书院放假了，接下来几日，我就好好休息，养蓄锐。”

池琰嗤笑一声“多谢他的好意，我这边还没写完，就不过去了。”

回来后，她对池璋“你大妹识得的人多，这书也不知从哪位大儒手里讨来的，你可要好好看！”

池璋毫不怀疑。

受了半年的打击，她现在也不苛求了，哪怕是俞家的旁支弟，只要人品好有前途就行。

三夫人亲自相迎。

池璋谢了她，迟疑着问“能给孔蒙和嘉看吗？”

三夫人笑眯了，连声谢，亲自送她府。

“这……二公也不知。”

嘉在旁边“不来就不来嘛！池二，你那个大哥什么德，你还不清楚？他小人之心，你何必对他那么好？”

待他走后，书僮嘀咕“二公真是不知所谓，不知哪里得来的猜题集，也叫公去看，存的什么心？”

说到秋闱，池韫想起自家也有两个要下场，就顺便去了一趟池家。

这本书是俞慎之为弟弟拟的，俞大公是考试能手，俞家又消息灵通，就算没猜中，想必也代表了题的方向。

池琰着黑圈，埋写策论“叫我什么？”

到晚上，池璋想想，决定再努力一次，便自己抄了一遍，把那本猜题集送去给池琰。

二夫人松了气。

大夫人反问“阿韫为何这么问？”

池韫瞧那些盒，上面还有记号，笑“三婶娘，这也太隆重了，这些糕，才从折桂楼买来的吧？”

谁想到，池韫不但把那些麻烦都料理了，还真的攀上了大长公主。

“怎么说也是我大哥。”池璋说，“我们两家都和解了，当然一起考中更好。”

这是说他故意来打扰大公？

大夫人端着茶杯的手颤了颤，抬看向她。

不认输能怎么样？三房跟他们对着，俞家也是一副冷脸，再加上大长公主，他们走到哪都被嘲笑。

211章猜题

时隔半年，大小回家的待遇完全不同了。

池韫便说了楼晏那间心铺的位置。

池韫实话实说“我现下住在朝芳，等年底回来，应该很快会嫁。您在不在，于我并无妨碍。”

到乡试那天，贡院人攒动。

坦白说，她当初叫池韫去朝芳，说什么沾大长公主的光，都是假的。

上回送账册去朝芳，二房就已经认输了。

学们一遍遍地检查考篮，家人一遍遍地叮嘱。

走之前，她想了想，问“夫人可曾想过改嫁？”

三夫人拉着儿“别张，好好考就是。你年纪又不大，真考不中，咱们三年后再来。”

另一边，二夫人也在叮嘱池琰，说的却是“你可得好好考，这半年咱家什么境遇，你是知

她也不知，朝芳里的麻烦，一不比池家少。

于是又清了一遍考篮。

池琰已经不理会了，他的书僮笑不笑“过几日就要考试了，我家公忙着看书，夫人下过命令，谁都不许打扰。”

池韫一到，立刻将她迎来，各果盘摆得满满当当。

“都说不看了，还过来，他哪那么好心？八成是见不得我好。”

小厮忿忿，冷着脸躬了躬“那小的告退了。”

上次跟俞家打招呼，俞大夫人还很和气地表示，可以帮池妤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池韫“我知了。告辞。”

继母女二人，没相过几日，委实谈不上情，说了几句场面话，池韫便打算离开了。

想了想，又去请池琰。

212章谁中了

他拿另一本薄册。

“大公……”

“怎么可能这么偏？跟先生猜的完全不一样。”

他和孔蒙能跟着吕先生学习，就是托了大妹的福。

三夫人笑眯眯“托你的福，几碟糕，我们还吃得起。”

池璋摇摇“算了，我们来看吧。”

三人讨论了一天，孔蒙和嘉把题抄回去琢磨。

“是吗？”三夫人忙问，“哪家？”

三夫人那边，早就扫榻以待。

“那就留我一个院吧。”大夫人说，“天地虽大，可我不过求个容之，改不改嫁，都是一样的。”

到吕先生授官，不过学了一个多月，他们俩几乎脱胎换骨。书院的先生都说，他们考中的机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