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们咂，“看看，杜二公又来了，今天第四次来提亲了！”

“嫣儿不必多礼。”秦相抚须微笑，满意地打量着女，只觉得自家乖女儿从上到下无不好，就算今日这样的素净打扮，也仿佛一朵芙蓉来，京城哪家门弟都绰绰有余。

“哎呀贤侄不必客气。老夫并没有等候太久。”待客的前院厅堂内，秦相捻须微笑，与下首客位坐着的杜安纯寒暄。

婚事可是不成了？”

“今日秋气，是个登的好日。”秦相和蔼地微笑，“老夫原本打算陪小女一起前去京外枫山，观赏十里红叶的景，怎奈何一个年老，一个弱，才特意请了贤侄作陪。没想到，咳咳咳，今日老夫起来不适，就不去啦。贤侄啊，就劳烦你陪小女去枫山一趟了。”

得了，混世大王来了。

杜府的随小厮听到了只言片语，回怒喝，“别碎嘴！今日咱们二公登门拜访相爷，不是提亲！”

岁月没有给秦相留下太多痕迹，除了发须泛起斑白，鱼尾纹爬上了角，依旧是风度翩翩的男。

秦嫣走到厅堂主位端坐的秦相面前，粲然一笑，唤，“父亲。”

便在这时，门厅竹帘后传来一声悦耳如银铃的少女嗓音，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慵懒之意。

了十月，京城的天气转冷，秦嫣质畏寒，早早地用起了小手炉。

她今日在家里穿得随意，穿了件银朱镶云边夹袄襦裙，搭纯白的坎肩，满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没有金玉珠钗，只耳边坠了一对滴形状的翡翠南珠，映得肤凝白如玉。

“不不不，”杜安纯赶推拒，“小侄理应万死不辞。只是，那个，前几日上刚摔下来，脚不便……秦叔父你看我走路都打颤……今日实在不行，不知府上两位秦兄可否代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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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亲事没退！杜家的老太爷跟秦家相爷的情好，持要把秦大姑娘娶门！”

杜安纯的脸变成了苦瓜。一只脚踏在门槛里，一只脚踏在门槛外，顿在原地不动了。

杜安纯明知秦相不兴，但他不了那么多了，赶在秦府的混世大王得了消息来以前，赶行礼告退，“秦叔父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小侄先走了——”

五六双睛齐刷刷望了过去，只见一名长眉细目、满脸愁苦神的赭袍青年在秦府气派的大门下了，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台阶。

角落里聚集嘀咕的几个婆仆妇一哄而散。

一阵清脆细微的碎玉响声，魏紫和姚黄卷起了珠帘，簇拥着秦嫣来。

几个门采买的长婆在街边正小声议论着，一阵由远而近的蹄声从平安胡同传来。

“杜二，怎么刚来就要走？”

想起刚才杜家小的推托之词，他瞪了一门瑟缩起脖颈的杜安纯，转与秦嫣说话，“之前你病了整个月，如今大好了，为父主想要杜贤侄陪你去城外散散心，

秦相的脸沉下，把手里的茶盏往八仙桌上一搁，咔啦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