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井镇过的。你弱，用冰的可不行。现如今井也冷，倒是可凉快两块。且喝了吧。瞧这满的汗！”

皇后依旧笑，“这是怎么了？”

顾延凯很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顾太太一，他哪里不知，必然不会如说的这般简单。只怕还是因着贾元之事。

皇后珠儿一转，“只是你

顾延凯喜上眉梢，可转瞬这笑意又垮了下来，“姑母，侄儿虽中意贾姑娘，不想委屈了她。却也不想再惹父母不痛快。父亲母亲生我养我，于侄儿恩重如山，他们如今既一力阻止，侄儿怎能用姑母的威仪去迫他们答应。这样不好。侄儿，侄儿也不到。”

“所以，你想遂了她的心意，娶她为妻？”

“傻了不成？姑母从小便同你说，只需你要的，姑母自会帮你想办法。”

皇后心里忽然松快了不少，底渐渐透笑意，“自然要你父母心甘情愿。我们这松了，你的贾姑娘自然也不会吵着要家了。贾家那边，姑母也会帮你透个气，再不会急着要将贾姑娘嫁去。”

“贾姑娘说，她只顾家能以四品宜人待之，已是忠厚。她万没有推辞之理。可贾家上下，莫说嫡女，便是庶女也从未有为妾者。她不能堕了家族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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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们，却也不急在这一时。你也说，是彼此有误会，长辈们是对贾姑娘有成见才会如此。那么，姑母帮你时常宣她。左右你母亲是每月都要来请安的。到时候叫他们多多接，时日久了，自然就甘愿了，是不是？”

顾延凯心大喜，“多谢姑母！”

顾太太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见皇后边的贴女已上了前，只得歇了心思，跟着去了侧殿。皇后这才又招手让人端了鲜榨的果上来。

“侄儿见过姑母！姑母急着寻我来，可是有事？”

皇后伸手一边给顾延凯汗，一边问，“听你母亲说，你瘦了。姑母瞧着倒真是瘦了。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便在里陪姑母一起用膳吧。你想什么，姑母吩咐人去。”

“你若想，姑母应了你便是。你父母那里也由姑母帮你去说？”

顾延凯一愣，“姑母？”

门风？贾家居然还有门风？皇后只觉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皇后将他扶起来，“你没有，可不代表姑母没有！”

顾延凯抿着嘴，不说话。可这意思却很明白了。

皇后轻笑，“本瞧嫂嫂面有倦，似是有些累了，不如叫女领了你去侧殿歪一歪。”

只有关心，绝不提别的。顾延凯心越发不好受起来，起跪下来，“姑母！”

“贾姑娘不愿为妾？”

“侄儿……侄儿又将父亲气病了。侄儿……”顾延凯张着嘴，后的话却是不知该如何说。最后只低了，：“侄儿想要两全，却怎么也寻不来两全之法。”

他确实瘦了，瘦了许多，眶下还带着一层乌青，想来是觉舍不下贾元，偏又惹得父亲病倒在床，双倍的愧疚之下，哪里能过得好。

皇后只是笑，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嘴中笑骂：“怎么，你自打上回来过之后，已有一个多月不曾来了，你不念着姑母，难还不许姑母念着你？”

顾延凯呆了好半晌，竟是有些不敢置信，“姑……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