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旁边坐着的宋辉，和蒋晴。

……

是了，杨昭心想，除了她的弟弟、她的老板、还有他们……

妈就是玩你呢，把咱们当傻么……生哥，你得——”宋辉说一半，忽然被蒋晴拉住了。他一转，看见蒋晴睛看着陈铭生后的地方，宋辉瞄过去，就看见杨昭站在两个桌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

你可以笑，可以谩骂，可以鄙夷。

陈铭生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起来。

很多人看着杨昭，似乎在等着她崩溃开骂的一刻。

蒋晴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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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生转过，与杨昭四目相对。

她不会难过，不会辩解，也不会委屈。

他们蜂拥而上，用手撕开了杨昭的内心的世界，他们睁大睛，咆哮着，嘴上挂着笑容，寻找那些他们觉得未知的、肮脏的、不可见人的东西。

“叫什么嫂！”宋辉打断蒋晴，站起来，瞪着杨昭，也不知是说给蒋晴听，还是说给杨昭听，“谁是嫂，咱可都是正常人。”

她看了看周围，路灯、天棚、塑料桌，还有几个盯着她看的人……最后，她看回陈铭生的睛。

她就像一个战士，薛淼想，在千军万前，捍卫自我。

人心是一片荒芜的平原，黑暗笼罩，只有偶尔一声惊雷，撕开了无极的天际。

杨昭看着陈铭生，他坐在塑料凳上，在这样的光线下，他的廓似乎更加清晰。她又看到桌上吃得七八糟的海鲜壳，还有旁边堆放的空酒瓶……

她轻声对他说：“陈铭生，我的事情是真的，我的情也是真的，我坦坦。”

大排档的外棚上，挂着单独的灯泡，杨昭刚好站在灯泡下面，白烈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这里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或许，有那么一刻，连那个男人也摇摆不定。可她依旧诚实地向他表述情，就算有可能会遭受更多的难堪。

陈铭生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他甚至没有见过她这么轻松的神态，就像是找到了追寻已久的答案。

而陈铭生在那偶然的瞬间，透过浅浅的裂隙，看

她在想杨昭到底听到多少，他们说她是变态，她要是跟自己闹怎么办……不过她转念再一想，她当初果然猜对了，杨昭的的确确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远，薛淼站在影里，他低着，手里拿着那香烟，轻轻转动。他侧过脸，看着站在白灯下的杨昭——

蒋晴连忙笑着说：“嫂，你怎么也来——”

她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偶尔会将一些接受的人容纳来。而现在，有人要用其他的方法，撬开大门，他们似乎认为，那里有一些奇怪或者隐秘的东西存在。

周围有几桌人听见宋辉刚刚说的变态什么的，以为有闹，都盯着杨昭看。

杨昭的目光有几分温柔，几分洒脱，甚至还有几分傲慢。

杨昭想问他们，你们找到了么。

可杨昭最后只是笑了笑。

她这是在帮陈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