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亲娘，都未必有鸨母得好呀，这未尝不是一讽刺。

清撩起打青丝，：“未曾开荤的男皆是如此，妈妈又不是没见过。”

倚香院有人生得绝容貌，又有才情，更兼之卖艺不卖，这是个多大的噱！倚香院又恰巧于江湖与朝廷的界，消息最是灵通。为了生意，鸨母特地买通说书人赞叹清的貌，一时之间，倚香院门若市，客人络绎不绝。虽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得起清的价格，但与其他貌娘风一度也是很好的嘛！

一秒她便翻脸无情，不肯留在他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留在我边，总比在倚香院里过得好。”

第一碗汤（七）

君无涯当真是人如其名，和他在一起的日过得很快乐，清腔里动着的，属于女鬼柒柒的心，确确实实到了满足和幸福。然

清眨，说：“那可是要很多很多银的。妈妈养育我这么多年，我迄今还没能报答她呢。”

跟君无涯相的这些年，清也时常从他中听到那个叫絮儿的姑娘的事迹。絮儿姑娘多么天真纯洁，活泼开朗，又是怎样的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清可以说是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君无涯与华家是世，所以他一直都将华家四兄妹当自己的亲人看，清觉得到，他对那四人非常之信任——怪不得女鬼柒柒说，公听说她已赎离去便不再探寻，想来也是这华家兄妹搞的鬼。

“柒柒受教了，妈妈尽放心，公待我再好，我心中也是知轻重的。”说完，她对着面绽开一抹灿烂的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清懒洋洋地说：“多谢妈妈教导，柒柒知。”她自然不会投真情，因为她早已没有了情这个东西。如今在她腔动的，不是她的心。

清用一你很奇怪的神看他：“公这说的什么话，家是个青楼女，这青楼女哪有不接客的，妈妈带我已经很好了，有些妹连十二岁都没到便破了，倚香院家待得很快活，不想离开。”

这是江湖不是朝廷，江湖人从不遵循什么杀人抵命的理，他们看不顺就动手，早就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再说了，要是杀个大官，他们怕，可杀个贱籍的女，这真不算什么！

他很自然地认为清在倚香院过得不好，若是过得好，又为何要接客呢？

清神地听着，她没想到鸨母竟会有这般见解。若是为人时的她明白这个理，不知该多好。早知这世间男薄幸，她又何苦沦落到枉死的下场。

清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情中慢慢变得淡薄。这五年来，她虽挂牌，却卖艺不卖，虽说只有君无涯能沾她的，可见到她的人却不止他一个。就如同鸨母说的，这世上的男呀，靠不住，她也得为日后的生活打算不是？君无涯本不答应，奈何清本就不听他的，鸨母又不肯让他给情话赎，是以这五年下来，君无涯从没断过要带清离开倚香院的念。

鸨母笑了：“你可有不适？我叫人给你准备了些补品，待会儿记得吃。”

这个消息一传去，江湖上顿时炸了锅，君无涯模样生得俊，又武功，更兼之是砺剑山庄的庄主，可以说，他就是女们心目中的神啊！这些年来，神始终孑然一，没有任何女能得到他，所以就没有人会嫉妒。然而突然听人说，公竟与个青楼女有染，这岂不叫众女侠心中愤怒！短短半个月间，每天大约都有三四名女前来倚香院寻仇，叫嚣着要见柒柒，若非鸨母手段明，清早被她们给砍成酱了！

清。

五年的时间弹指即过，清也在倚香院待了足足十年。这十年里，她见证了不少妹们的情，而这些情无一不是以悲剧收场。她们有的与人私奔，有的散尽银两帮助心上人赶考，还有的用所有的积蓄赎，想要个良家女，然而她们谁都没能如愿。说来也真是讽刺，她们中大多数人都千方百计地想要逃离青楼，最后人财两空，却又只能回到倚香院来，求鸨母收留。

这下君无涯明白了，不是他奇怪，而是她的想法在倚香院长年被耳濡目染，已经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当下之际，唯有将她送回去，然后再慢慢将她纠正过来。只是，她是万万不能再接客的。想到这里，君无涯改变了主意：“送你回去可以，但从此以后，只有我，能上你的床。”

其实清不过是在等人。女鬼柒柒曾说过，她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死的，也就是说，那位大小就是在今年得知她和君无涯之间的关系的。女鬼柒柒与君无涯之间始终守之以礼，不曾有丝毫僭越，那女尚且妒心大发，将柒柒沉尸潭底，如今她却和君无涯已有夫妻之实，几年来更是来往甚密，若是被其得知，怕是逃不过一个死字吧？

于是，不知是谁传了消息，说是砺剑山庄那位素来不近女的庄主，也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无涯公，竟在倚香院有个相好，便是那艳名远播的魁柒柒！

于是，在清的烈要求和威胁下，君无涯只得将她送回了倚香院。鸨母早早给她准备好了泡澡的，见清上到是痕迹，不禁掩嘴轻笑：“这公看起来文雅得很，竟也是个犷的，哎呦呦，瞧着米分雕玉琢的，他竟也舍得又啃又咬！”

“你瞧，这公如今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慕他的女不知凡几，虽说他待你有些特别，还给了我银，不许你再接客，可是，这恩总会衰退，谁知哪一天他就不再喜你了呢？”鸨母似是叹似是控诉。“想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也是貌过人，曾有个幕之宾，是个朝廷命官，家中已有正室夫人与几个姨娘，声声说喜我，要为我赎，最后，却是卷了我全家当，再也不曾现过。从那个时候啊，我就知，这世上的男，没有一个靠得住，你得靠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好。”

清淡淡地笑了，君无涯被她这偶然的笑容得心下一震，刚要说话，她却又变回了先前那莫测的表情。“我有的是银，这一你不必担心。”

鸨母便拿起一旁的布巾为她背，轻柔的力使得清昏昏睡。她眯着睛趴在桶边，轻轻打了个呵欠。鸨母：“柒柒呀，妈妈不是要泼你凉，这无涯公生得俊俏是不错，又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可是，你千万莫要把未来寄托在他上。这世上呀，男尽皆薄幸寡义靠不住，惟独银是最实在的。”

不怕她手，就怕她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