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如今越发老练了。”狄八看着亦不过三十余岁，材瘦削，面目冷，他手持茶盖，慢慢刷着雀茶沫儿，“淮安的地盘扫得净净，扬州府地钱赚的盆满钵满。没有了太靠山，用钱把上上下下打得四平八稳……”

“齐三。八爷到底怎么打算？你给个准话。咱们也好行事。”孟九推开了琴童。把棋童拉怀中。搂着他笑。

长门、当卢一曲终了。琴声渐歇。狄八似是终于也把茶沫刷好。抿了一茶。“……江苏帮内斗。耗了不少元气……”罗三一边摸着玉霍地脸。一边笑：“淮安和扬州可是生钱地大路。我在常州天天看着。也等得够久了。”

齐笑着方要开。隐约听得后宅里似是传来了女人地叫骂哭闹声。好在长门、当卢接了伏名地。立时转弦重拨。起了个音。同声而唱。便

胡须黑的孟九爷一暗红万字纹湖绸长袍，罩着玄重锦甲，搂着女装打扮，貌如的琴童，接过肤白细，嗓音嗲的棋童奉上的梁滴烧酒，洪笑着：“齐三，连震云可是油得像条泥鳅，老亲自去了扬州城一趟，他二话不说，领着老就往私窠里一坐，七八个崽儿围上来酒，老在那里住了大半月，他也陪了十来天，愣是没找着机会开和他说上一句。临了临了，老醒过神来，他就去了淮安，把李四那愣青推了来，这些话哪里又能和李四说的？老收了李四送的两个相公，啥都没成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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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俱是大笑，孟九一下大银杯中的梁酒，“老若不是看着他也算给足了面，哪里就会这样空手而回？他当初在淮安还是个小目，被人在他们二帮主面前下了钉，正发作要卸胳膊卸的时候，老一时好心，顺劝了几句，替他掩了过去。他如今是江苏帮主，要是敢不记旧事，老可和他没完。”

罗三哼了一声，“他是运气好，扬州府台没投到哪位爷的门下，不会整治他。两江总督、河总督——那都是看钱办事的主。漕运总督如今换来换去，没个定准。除了这三，其他的关节，看在钱份上，谁又会和他较这个劲？”

狄八了。转看向一直未声地宋二爷。“听说你收留了几个江苏帮地人？”

酒劝碟，三个下酒果品，南北酒，上贡清茶亦有四。

”

长门抱着月琴、当卢抱着弦琴正在唱曲，琴声、唱声夹杂着满室的大笑，甚是闹。齐不在意地笑：“他这手我也尝过，你还只是十来天，我当初在清河住了两个月，都没寻着开的机会。”

宋二爷一月白杭缎锦袍。上两抹青须。面目俊雅。气质从容。他微微一笑。一边执着升地纤纤玉手细细看着。一边轻描淡写。“谁叫他没看住。让人逃了来。都是漕上地兄弟。我总不好见死不救。”他放开升地手。看向齐。“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罗三脑门光亮，仍是单穿着一缺襟狼祆，领微敞，哈哈大笑，“孟九哥，你是了名的难缠，连震云为了堵你的嘴，又不得罪你，陪着你在相公馆里住了十来天，他也够受罪了。我可是一天都呆不住的。”伸手抓过替他斟酒的玉霍，抱在怀中亲了一，“他那德我也见过，大半月没女人可怎么熬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