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祥方才刻的竹卷。

“且不论您有没有。”他的声音再次重了起来，“您既非阐教教徒，也非截教教徒。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凤凰元君，下不是您该闹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睛，面无表情，“还是请回凤凰台吧。”

她那时将凤君的份抖给了杨戬，也不知这十数天里，杨戬接没接受这件事。

“我、我先前不是有意骗你的，是师父要求的。”她看着不过咫尺的刀尖，微红了眶，“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向你坦白的，你听我解释，行吗？”

但她看着看着，忽然开了个小差——杨戬瘦了。他瘦了好多，脸的线条更为锋利，愈发显得他冷峻。他眸中不带笑意时，其实满是咄咄人的。

扶绪不知绝龙岭在什么地方，但她甫上云层，便觉东南方向传来了极的血腥气。

一败如山倒，商兵一个个惨叫着倒下。闻仲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杨戬，又扫过横陈着的将士尸，落到远的武王上。

在闻仲残兵结局已定的情势下，扶绪心里对闻仲的敬佩油然而生。

他浑浴血，一手持着还在滴血的长刀，一手拎着闻仲的发，脚踩石飞而起，半空中猛地朝半山腰掷长刀。

杨戬与黄天化，跟在云中与赤的后，蓄势待发。

对峙好久，他才极轻地叹了一声，手却丝毫没放松：“凤君，您玩也该玩够了吧？践踏凡人的真心，对神仙来说，很有荣誉么？”

仙，人。

她驱着云前，一路上所见，除了东南方经历了恶战，东北方也被较轻的破坏，而西北方的断残垣在某戛然而止，这让她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没过多久，她的路便被一直冲云霄的险峰拦住。顺着险峰向下，果然见到了剑弩张的形式。

“我只知他们兵分三路，要把闻仲引到什么……绝龙岭。”

他叹了气，阖上睛，而后又猛然睁开，眸里透着狠劲儿。半截金鞭凝了术法，他一扬金鞭，作势要朝三尖两刃刀砍去。

一滴滴的鲜血顺着他的铠甲下来，半边脸也被血溅得一一，额间的天睁着，整个人就如雪山上的火，冷冽中透着灼，浑的肃杀之气叫闻仲也不禁一抖。

可他腰杆得笔直，即便狼狈，也从容不迫。跟着他的士兵全然绷，虽一个比一个看起来惨，却也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你怎么了？”扶绪奇怪地看着他。

直到长刀砍在掩住她形的石上，石猛地崩碎开，她被刀锋刺过肩膀的衣服钉在山上，她还没回过神。

闻仲的兵训练有素，即便这情况下，阵法也仍旧不。但到底寡不敌众，不多久，败象显。

杨戬抬起还算净的袖抹了一把脸，冷冷地看着扶绪，没动：“你在那里什么？”

“你还要挣扎么？”他淡淡地开，长刀直指闻仲面门。

那一银铠、手执长刀的男几个起落，便掠到了闻仲前，一路上他转着长刀，无意中近了他的商兵皆被他刀锋带起来的戾气绞地血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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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她忧心忡忡地蹲下，抱起黄天祥。刚要起，余光瞥见了一。

两军对垒，从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天命不可违抗罢了。

。

扶绪躲在石后，提着一气看了小半天的厮杀，下方把这气吐去，就觉到迎面而来的杀气。

而闻仲的墨麒麟不知去了哪里，手提半截蛟龙鞭，蓬垢面，丝毫不见半叱咤风云的太师样。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扶绪心里慌了一下，心蓦地像针扎一样疼。

＊＊＊

英雄末路，大抵如此。

“阿扶？！”黄天化首先惊呼声，几步跃到杨戬前，拍着他肩膀，急，“杨师兄，伤错人了！”

周遭寂静无声，仿佛绣针落地都能听见。

云遇话音刚落，扶绪便化成了一金光，飞向天际。

“杨戬，你、你说什么呢？”扶绪眨了眨睛，脚下不自觉地朝他走了两步，却被他的刀无情地拦住。

她调转方向，朝西南方而去。

此时刀尖与扶绪的心不过半寸，他却浑然不担心，一字一顿：“凤君，请回吧。”

扶绪茫然地看向姜牙——发生了什么？

瞬间便寻不到她的影，云遇狠狠一。

她看着扶绪离开的方向，无声地叹了气。

杨戬下意识皱了皱眉，刀锋一转，凛凛的寒光闪得闻太师眯了眯睛。旋即在场的人就听见了利刺肤的声音，接着，他神情未动，手腕微微用力，闻太师的颅便飞到了他的手中。无尸颈间一阵鲜血涌，他躲闪不及，被的血溅了满。

可扶绪手心一阵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声。

周遭将士齐刷刷地将手中的刀木仓对准了她，一时之间，境竟比闻仲的好不了多少。

竹卷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小人，模样隐约看得来是一男一女。虽然黄天祥手法极差，刻的面目模糊，难以辨认，但是她心里忽的明白——这是她和黄天化。

“杨戬……”

姜牙对黄天化示意，他正要上前，就见杨戬又朝扶绪的方向推了推刀。

下方不知是谁先动了，而后就像打开了一个闸门般，两方叫喊着朝对方冲了过去。

她隐在半山腰一块石之后，山下的情形一目了然——西岐士兵倚靠着山，呈环形将闻仲的残兵败将包围起来。武王与姜牙骑着战，居临下地站在一个稍的坡上，被李家三与雷震保护起来。

扶绪纳闷地瞧着她，手上虚扶她一把，不耐烦：“算了算了，你的事回来再说吧。天化有没有告诉你，他们去哪里截闻仲了？”

他抬手打断她，嘴微动，默念了几句诀，又将手在额间天上，轻喝：“破！”

几天里，墨麒麟没了，麾下四将没了，战无不胜的太师尊严也没了，如今，连命也要丢在这里。

此话一，许多人哗然。黄天化一脸错愕地看了看杨戬，又看了看扶绪，动了动嘴，没敢声，几步退回到云中边。

姜牙在武王耳边说了些什么，武王轻轻，而后便率着大军先行掉离开。金吒过去接过闻仲的项上人，跟着两位弟弟前后脚护着武王走了。岭中人少了大半，仅有黄天化与一小分士兵随着姜牙留了下来。

觉哪里不对的扶绪一雾地撕开衣服，顺手将他的刀从石中**，轻飘飘地跃到地上。还没等走近，他就抬手将刀召了回来，而后将刀正对着扶绪，就如方才对闻仲一般，冷喝：“别过来！”

随着话音落下，扶绪上被一层银光裹住。银光轻柔地绕

仙，神。

从西岐山一路往东南，好好的山脉被法力横扫塌了一片，一路上枯枝败叶、残肢断臂横亘。如此惨烈之景象，必然是经历了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