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发。她不动，还是闭着睛。但他知她醒着，因为她在泣。他拉她起来，看着她，双手捧着她的面孔，用指腹抹去泪。这个动作却叫她愈加难过，泪无论如何也不完，只得埋他怀中。他便这样抱着她，只望她能听到他心的声音。

那双柔，难以言喻。他只觉肩又痛了一下，连心里也是。疼痛细碎得不值一提，却叫人刻骨铭心。一时间，他便被一阵温柔的浪淹没，什么都忘了，一把捞了她过来，又将她据为己有。动作猛烈，不似从前，倒像是在报刚才咬他一的一箭之仇。也是怪了，她反而喜他这样，像是把她当作一个对等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百般护着的孩。这念又叫她昏了，一切都心甘情愿了。

再有时，又卑微到最低。就像此刻，她趴在他旁，耐心忍过那阵已经习以为常的疼痛。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念在脑中过——就算他假戏真又如何呢？

那天，她吃过中饭吐过一次，吐得一二净，莫名其妙。要不是因为日不可能，她差一当自己有。娘姨倒也没有欺负她，请了一位西医过来。大夫说只是伏天害胃炎，不严重的病，药也不必吃，当心饮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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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

确实是她自己没有好好吃饭，但还是气他气得要死。她也知他是在戏，却不知这戏到哪一步才算是恰到好。而且，她对他的信任又该有多少呢？

离开张府，回到小公馆，唐竞便去书房事，直到夜才上楼了卧室。房内没有像从前那样亮着灯，周兮已经睡下去，背着。

有时候不讲理，有时也自我开解，承认自己也有错，曾经可以好好说话的时候没有好好说话，尽想着使诈了。搞得两个人不算包办婚姻，也不是自由恋，突然就被圈在一起，命都可以代给彼此，相互之间却几乎一无所知。

这一句话，他走了多久，她便问了多久。一睡就是大半日，整个人总在消极和焦躁之间摇摆。

约也已经传授给这个女儿了，看效果倒是比上一次好了一。

夜半，她因为一阵胃痛醒来，这几天总是这样，从他离开的次日开始。

她听见了，却想起他们的一夜夜来。比如婚礼之后，两人回睡在一起，她发现自己甚至连他的酒气也不讨厌。还有第一次他给她的疼，那是真的疼，却疼得心甘情愿。此时回想，只觉自己昏了，想不通这都是什么病？

待这父女二人走开，他才在夜中控制着自己吐一气来。今夜，他总算可以回去了。

她愈想愈是委屈，动手推他，简直要跟他打起来。可他却也不松手，只是把她在怀中。她力气不抵，更加气愤，到后来索也不挣了，手脚并用整个人缠上去，扯开他的衣服，张嘴就咬。她下嘴狠，但他没有躲，也不声，就让她结结实实咬在他肩。

完了事，她默默坐在床上，钉被她拉下来纽扣，钉得一团糟，又用剪刀剪掉。他靠在边上陪着她，知她焦躁，怕她伤了自己，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剪。她这才停下，攀上他的肩看那伤，一个完整的牙印，有的地方破了。他被咬的时候不声不响，这时却是嘶的一声。她知他成心，却还是心疼了，伸手指轻轻碰了碰，又低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