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此对你……你不恨吗？”

似是没料到对方这么轻易地就松了关，千年卡壳般呆了呆，准备好的满肚理由全白费了。顿了下，他立摆第一个要求：“带我去。”

从筑基中期修到金丹，他被关了多少年？

可如果他不是带族血统，玄天剑门会如何置他？

不恨吗？

“啧啧啧……”千年盯着姜离，上下观察着，发了几声不知是赞叹还是遗憾的声音,“嗯……你还不错，等等，你竟是……”

如此而已。

不，他未来如何在域行走，如何追随晓雾？

姜离绷着肌。

眉锁着，姜离迫自己停止思索，他望了千年，冷声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五年前，律德长老的室弟陈然也现了相似的情况，她急功近利，过于追求修为的快速增长，不慎走火，误伤多名弟。

激灵气，他浑绷,于蓄势待发的警戒状态。

魅惑后通常跟着勾人,然这人一也不勾人，因为他上携带着无法掩藏的锋利剑气,夹杂着如同来自地狱的杀机与死气。

姜离警惕地起一个法决，不置可否：“哦？”

姜离浅浅一叹，眸光闪了闪。

事发以后，律德将失控的陈然带回了他的仙府之中，亲自为其疏导逆行的经脉，并引其回归正途。

“何人？”他朗声问。

他表情克制，但姜离仍能捕捉到他底的大喜过望。千年眨了眨紫的睛,缓声：“如你这般质与心，修全然是浪费，随我修吧。”

黑暗中忽然现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姜离凝眸细细打量去。

他无故重伤了门中弟，自然该罚，自然该关。

千年若有所指地撇了姜离藏在宽大的广袖下的手掌，却也不破，无所谓地耸耸肩，耻笑：“你这破烂的金丹，外面那门派定然会介怀……即使他们放了你自由，怕也是自由不了多久的。”

与温和内敛的晓雾不同，这人浑上下那重的息无时无刻不扰着他内的灵气转。

闻言，姜离自嘲地笑笑。

那人五官隐于黑暗中，看不真切,却生生地透一妖异的觉,尤其是那一双紫眸，有着说不的魅惑。

随后，痊愈的陈然所获得的惩罚不过是——于思过崖反思三年。

仅不过是他上留着异族的血，他们便吝啬得不予他一分信任。

除却云晓雾，这是他第一次亲见族之人。

在被阵法划分成一个个单人间的封妖地中,此人能窜门到他的“牢房”，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

他此番前来,又有何居心？

顿了顿，他用一带着恶意与蛊惑的嗓音问。

她教他，从不提及族的功法或手段。

“唔……”那人沉思了半天,才悠悠地回答姜离,“你唤我千年即可。”

晓雾这么多年为何一直将他往正的方向推？

姜离只觉自己额际渗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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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伪装成无害的人类，而不是将他带回族。

不提这个，他亦是该的。

想到这里，姜离忽然冒一个疑问。

那他呢？

如此看来，她是不是从不曾打算过与他长相厮守？

……如何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