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大学还没上。

爷爷那边他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可陆淳那边，是肯定不会接受这样一个江沅的。他要将人带回去了，江沅要面对的，可能还不止陆淳，还有大姑二姑，很多很多……

夏天夜晚短，车迎着风回家，天边已经慢慢地泛起了鱼肚白，陆川本来想骑慢，走过一半路程的时候，江沅却着急了，促他快一些，不然到家的时候，龙锦云说不定都起床了。

心里无奈，陆川只能加快了速度。

调转好托车的方向，他一手扶着江沅的胳膊让她坐好，自己再上去，发动了车。

陆川张开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搂自己怀里，偏过看了，又低压了过去。

陆川亲着她在外的肩，声音闷闷的。

江沅忍不住笑起来，“住一起呀？住哪里？我们大学都还没上呢，你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

“我爸妈让我报师大。”

江沅呆了一秒，“别开玩笑了。”

“之后呢？”

江沅笑了起来，好像一只蝴蝶，从他怀里飘开，走了两步，她俯捡起了两个人的盔，叹着气说：“记住了，我当真了。不过夜晚都要过去了，我们该回家了。”

江沅又低下，两只手着他一只手，低声解释说：“我以为你是那个意思，就没想要去云京了。我爸下午要去烧烤店，就想让我早填了志愿，他也不挂心了。”

心横亘的情绪，一直糟糟的，这一刻，才因为她的歉，她的心疼，都得到了救赎，他抱着江沅，江沅也抱着他，柔顺地仰着，合他，抚他。

“对不起。”

“……”

陆川摇，声音低而决，充满心疼，“我不会变，我永远都这么你。”

“对。”

此，说什么也晚了。

江沅突然说。

她指甲长，陆川便攥住了她的手，自己用指腹帮她挠……

江沅下车，摘了盔给他，便要小区，小区门还没什么人，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看他，看着看着，突然又跑回来，一手勾住他的胳膊，在他俯下的时候，一个吻印在他锁骨上。

“你有——”

陆川好像一个壳，将她整个包裹住，这抱满怀的满足让他一颗心渐渐地静了下来，脸颊相贴，他轻轻地蹭着她的脸，享受这一刻的安稳。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陆川那冲动渐渐地压了下去。

江沅一愣，不明所以。

“别说了。”

陆川却很郑重：“我们可以先订婚。”

江沅摇着。

“啵。”

江沅将自己那个盔放在了托上，两手捧着他的盔，翘着角说，“我给你吧，你低一下。”

“不是。”

“都不能问我一声么？”

陆川又说：“现在那个家是他们三个人的，我基本上住爷爷那儿。我和他们关系不好，听见昱叔问你，当时就懵了。江沅你明白吗？我太你了，我没想到……”

吐一气，陆川将手里拿着的盔给江沅上了。

“我没有这样喜过谁。”

“你不知你有多好。”

江沅心疼得不行，尽力回应他，断断续续的，在他每一次需要的时候。两个人席地而坐，也没再去别的地方，在河岸边上，一坐便是一整晚。

江沅被逗笑了，直起，看着他睛问。

濡的一个吻，落在他上。

“嗯？”

他一遍一遍唤她，气息不稳。

说起来又觉得难受，陆川一手抬起她下，一字一顿问：“江沅，你将我当什么啊。我说分手了吗？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他是我哪门的哥，他不是我哥。”

陆川抱她，“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那你骑慢一呀——”

陆川一手还扶着车把手，想抓她，没抓住。

“真的吗？”

“沅沅。”

江沅踮着脚帮他扣好了盔，又拿过自己那一个，递到了他手上。

陆远是一个很克制的人，在那些时候，并未逾距。

陆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冲动，突然说，“你跟我回家吧。”

陆川抿笑笑，一脸纵容，乖乖地低下了。

陆川放开她，随意蹲下，坐到了石板铺就的台阶上，低垂着，一只手在地面上，指尖划过，沙哑的声音，也跟着划过江沅的心：“我妈去世以后，我爸娶了她在安城最好的朋友给我当后妈，陆远是那个女人带来的。他不是我哥，只是跟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一起了陆家门，当了名义上的陆家大少爷，而已。”

江沅仍是缩在他怀里，声音小小的，“这是第一次，真的。你太好了，所以哪怕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还是不忍心放手，就想跟你试一试。我知你之前过不少女朋友，其实也害怕的。怕你就是想跟我玩玩，怕你了解我了，就会觉得我没意思，怕你只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我没有和其他女生一样追着你跑，所以你觉得新鲜。陆川你知吗？我是很怕的，所以看你走了，我本不敢问你，报志愿的时候，我也很难受，就觉这个梦太短了呀，我姑姑先前就说，你就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他甚至没能力，给她一个家。

“我没有。”

江沅也稍稍有些激动，渐渐地停下来，缩起来，蜷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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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郑重其事的，“我发誓。江沅，我永远你。”

她柔的，落在他额角，鼻尖，嘴角，甚至脖颈……

江沅静了一会儿，小声地说，“他过来育才实习，就带我们班。开学前我们在校门遇到过一次，他的伞被风掉了，我就帮着捡了一下。他平时对我照顾，你知我的，一直没什么朋友，所以就对他产生了好。他离开之前将话给挑明了，暑假里我们见过几次面，他带我吃饭，聊天……”

陆川拿着盔，要给扣上去之前，看见她在笑，心里又的一塌糊涂，将人一把抓到怀里，神纠结地说：“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陆川的声音有抖，“你一下就给我判死刑了。”

“是有早。”

仿佛不知疲倦。

江沅蹲下去，抱住了他微微弓起的脊背。

话落，又去找她。

“我不知。”

“那也不想分开。”

“我和他其实没发生过什么。”

不到六，他将人送到了小区门。

“我还想跟你待会儿。”

半夜月光皎洁，却有蚊，江沅肤，被叮了好多大包，得不行，忍不住拿手去抓。

“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