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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0(2/2)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能什么事儿?”燕琅反倒自若,懒洋洋的倚在塌上翻书,闲闲:“他们都是活过一辈的人了,好些事也不会再计较,这么固然是暴了些,但只要手掌大权,又不在意后名,又有何妨。”

沈章将官帽摘下,信手丢给侍从,人在上,居临下:“裴大人,你怎么一都不长记?我跟哥哥姓沈,与你们裴家没有半分系。”

他目光仇恨的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咬牙:“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他们恨自己,恨裴家,也厌恶裴家的所有人。

或许,他会是天,又或者是如刘太公那般,太上皇,而裴家,也会是正经的宗室,万代光耀。

都怨我。

裴绍觉得讽刺,也觉得心凉,他想笑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嚎啕痛哭起来。

裴老夫人的儿和长孙都被下狱,不日即将问斩,心下如何不慌,想起那两个在上的重孙,她心下一阵酸涩:“说来说去,都是怪你!”

裴老夫人被他噎住,想要发怒,却也在裴绍冷漠而仇恨的神中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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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年老,所剩无几的发丝挂不住发簪,因为方才那一摔,玉簪落地,断成了两截,正如裴家此时骨离散之态。

“你要置谁?你知裴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吗?!”

裴老夫人十六岁嫁裴家,从孙媳妇到有了重孙媳妇,一直都是顺风顺,何曾吃过这等亏。

他在心里这么想。

清岚死了,母亲死了,父亲死了,大哥也死了。

沈启与沈章上都有裴家的血,但在他们心里,这只是耻辱,而非荣耀,更别说为此而对裴家心,施加恩赐了。

系统得知这事儿,有些担忧的向燕琅:“这么搞不会事儿吧?”

倘若沈蘅不曾与他义绝,那沈启与沈章仍旧是他的儿,在裴家的襄助之下,他们只会发展的更快,与此同时,也会带给裴家更多的荣耀。

裴老夫人不料素日里恭顺的孙儿会说这么一席话,当即怔在当场,回过神后,怒的颤抖,语调激烈:“放肆!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好啊,真好,你可真是夏氏的好儿,跟她一样的卑劣无耻!”说完,便举起拐杖,狠狠砸到了他肩

沈启这会儿正忙,哪里有闲心理会他,裴绍在门外等了一日,也未曾见到他人影,反倒是在傍晚时分,见到了归府的沈章。

若不是因为我与夏清岚有私,就不会怒沈蘅,若不是为了给夏清岚一个份,他就不会想着除掉沈蘅,母亲也不会主动手,甚至于因此丧命。

“沈蘅在裴家的时候,你待她很好吗?你没有依仗着长辈份,向她索取东西?你边的丫鬟仆婢,难没有欺负过她?还有我母亲——”

一把抓住那拐杖,他用力将其夺过,顺势一推,裴老夫人当即跌倒在地。

裴绍听她这般谴责,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丧母之痛,再想起这些年卑躬屈膝,讨好这老妇人的情景,心下更是衔恨。

裴老夫人恨恨的剜了裴绍一:“若非你不识珍珠鱼目,非要去跟那个夏清岚搞,沈蘅怎么会与你义绝?若非如此,现在裴家便是宗亲,你便是皇帝的父亲了!”

裴绍心下一沉,求饶的话没等说,就被门扈从叉走,丢到了街那儿。

沈章一阵吩咐人盯着裴绍,得知他这两日先后去给夏清岚和裴夫人扫墓,又去裴蕴和裴大郎

几个女婢脸惊慌的将她搀扶起,裴老夫人脸泛白,恨恨的将她们推开,:“去请裴家的族老们前来,我必得置了这个不孝之!”

不几日,裴蕴与裴大郎被问斩,也彻底斩断了裴绍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他痛哭一场,为父兄收尸之后,苍白着脸,返回了裴家。

裴绍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要有个堂堂正正的了断,要叫沈启和沈章知,裴家的风骨,他们永远都学不会,也明白不了!

裴绍木然的摇摇:“他们不肯放人……”

他以为自己会给裴家带来荣耀,可到来,正是他的存在,给裴家带来了灭之灾。

但在这之前,他要一件事,他必须去一件事。

在他里,沈蘅是害死他心上人和母亲的第一凶手,但面前的老虔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风像是一把钢刀,在裴绍的腹腔里搅了又搅,叫他肝寸断,心如刀割。

一脚从台阶上踢下去,此时正在家中养伤,听闻这消息,慌忙起,往沈家门前去求见沈启。

他们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害死我至亲之人的吗?

裴绍听得心发冷:“所以,你把一切都推到我上来了?!”

说到此,她老泪纵横,浑然记不起当年自己面对那两个孩时的无情:“他们都是我的重孙,从小在我边长大,小的时候,是多么亲近我,敬慕啊……”

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反而要一个接一个的伤害我在意的人?

“二郎!”裴绍额上还贴着膏药,脸苍白的迎上去,央求:“那可是你嫡亲的祖父和大伯啊,即便有错……”

裴老夫人上了年纪,气力大减,一拐杖打下来,倒不如何作痛,只是他微薄的自尊心,却被这动作刺伤了。

裴绍声音为之一顿,正待再说,却见沈章摆摆手,吩咐侍从:“把他走,别在我们家门。”

“裴绍,你竟敢对我动手?”

事到如今,裴家已然有了倾覆之像,父兄又被下狱,朝不保夕,裴绍心下悲哀难言,更不愿再向裴老夫人低

裴老夫人被动了情,心如刀绞,一坐回椅上,捂着脸痛哭声。

裴绍失魂落魄的回到裴家,便见苍苍老矣的裴老夫人守在前厅,看他回来,迫不及待的追问:“如何?!”

裴绍牙咬,将这些年压在心里的愤恨于不平尽数倾诉:“祖母,你老了,要死了,还攥着权柄和私财什么?你死之后,难真能带到地下去吗?母亲为当家主母,执掌中馈又有什么不对?偏你宁死都不肯撒手!贪心不足,自私虚伪,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被推倒在地,便觉骨作痛,然而尊严和脸面上的伤害,却远比上来的更多,也更严重。

若换成从前,裴绍早就跪地求饶,然而现下先见父兄狱,再听次冷语,他已有心灰意冷之,再见裴老夫人寒着脸要请族老前来的模样,丝毫不觉畏惧,只觉得讽刺。

“父亲和大哥被下狱,不日便要问斩,你还在这里耍这些老祖宗的威风?好啊,你去找族老们来,叫他们把我打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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