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眉皱得更，不免怀疑：“先生知路？”

虽然已经在的侵蚀下和尘沙的堆积下，改变了原本的形状，甚至已经挪动了原来的位置，可他仍旧在，一直在，从未消失。

天教绝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弓箭手”，而是“教中绝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弓箭手”！

有时甚至使人疑心那不是自己发的声音，而是后有别的东西跟着。

姜雪宁起来，看向走在自己前方的谢危。

夜的山野，万籁俱寂。

像是褪去后的礁石。

“……”

了解归了解，可隐约知与亲耳听见，却不是一样的受。

谢危手长脚长，在前面开路。

什么人会说“教中”，而不是说“天教”？

姜雪宁不愿了解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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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时节要在山中行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乎放朝四周望去，丛林密布，风呼号，山势崎岖险峻，走不到多长时间，便让人气吁吁，疲力竭。

姜雪宁彻底无言。

天知是不是一不小心葬虎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看向周遭的密林，却完全看不见路，心里添了几分焦虑，同时也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不回去吗？”

谢危：“车里没人，他们迟早会发现。略略一算就知我们是何时逃窜，必将在先前的路上布下天罗地网。走回路便是自投罗网。”

枯枝腐叶在林间铺了厚厚的一层，浅能陷下去半个脚掌，却能埋掉人半条。

这觉，格外地熟悉。

知越多，危险越，上一世她已经卷纷争太，这一世救完公主便别无所求。

谢危折断了前面挡路的一树枝，坦然得很：“泰安往北便是济南，只需翻过这片山野。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姜雪宁一开始还同他说上两句话，后面却是既没心情，也没了力气。才不过两刻，额上就已了一层汗，只顾得上低走路，踩着谢危在前面留下的脚印，吃力地一步步往前走。

姜雪宁皱眉：“那我们去向何方？”

谢危却仿佛并未察觉到她戛然而止的话语底下藏着多大的震骇，也或许本不在意，只：“江湖鼠辈藏尾，养不这等的锐，算来算去都与朝中脱不开系。是谁并不要，届时都杀净，也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姜雪宁说不话来。

谢危：“济南府。”

谢危在前笑：“我以为，你对我的真面目，有所了解。”

姜雪宁以为自己已经忘却很久了，可当相同的情形，相似的境，重新来临时，旧日那些不堪琐碎的记忆，便都从某个已经被黑暗覆盖久了的角落里浮现来。

他们行的声音，在空寂中被无限放大。

天教,教中。一字之差，里所蕴藏的意却有万里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