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教训你，有公事就公事谈，没有，恕不远送。”方烈左肩向前一送，竟将穆砺璁推得退了一步。

第129章易

穆砺璁已慢慢陷昏迷，但心中仍记挂着王位之事，不由得喃喃嘀咕：“你若妄图夺取王位，架起你王位的尸骨之中，必定有方烈和董心卿的枯骨！”

由于这几年各国商业均有大幅扩展，铜币已无法满足需求，以聿国为首，铸了银锭和金锭，穆国与启也先后效仿。

“医，自然医。这么金贵的，自然要最金贵的诊治，诊金百两。”沈璋迎着穆砺璁郁的目光，幽幽说。

到穆砺琛气结，不知该如何说服穆砺璁。

翰章商队因为战争而中断了运输路线，在曙城的商铺清理了仓储的货后，已经关门歇业三个月。

“房契主人是我们大当家，倘若这地方还有王法，你当然不可以。”乔真经过这八/九年的历练，人极老练，面对有杀夫之仇的穆砺璁，仍旧不卑不亢，将仇恨压在心底。

不是自己伤得太重，连弱的像个崽一样的方烈都对付不了，而是在他习惯地忽略这个穆砺琛的跟虫的时候，方烈悄悄地在他视线以外努力地成长着。

看着秋雨瑟缩在乔真后，而乔真挡在后院门，穆砺璁眉微微一挑，不屑地说：“在我的地盘，还没有我不能的地方。”

穆砺琛重新回到军中。他知穆砺琛的本事，一旦他回来，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时刻挽狂澜于既倒，必会俘虏人心。再加上沈璋从旁辅助，自己与王位便会失之臂。

“人老了，听力也差了，这么多人了院，他仍未醒，也该换个机灵一些的来。”穆砺璁冷漠地说。

对于王位，穆砺璁执着得近乎偏执，已毫无理。

听到脚步声和争吵声，奉命守在院门外的曲燃到底还是闯院中，对方烈等人喝：“退下！”

因为被困在曙城，无法城，所以闲暇时，方烈会向桑怀学习一些功夫，再拉着董心卿一起练习。一来是一汗，排解心绪，二来健，对董心卿有益，三来，他要保护董心卿。曾经舞刀枪不是他所好，现在，却甘之如饴，更派上了用场。

穆砺琛看见穆砺璁嘴角扯一个浅浅的嘲笑的动作，知他也听到了谷雨的话，眸光一敛，冷冷地说：“别用对付董心卿的那一来对付我，更不要以为我还是十六年前的我。你若敢动方烈和董心卿一下，甚或他们有了什么意外伤害，我保证，你只能比他们多活几个月。且在穆家的陵寝之中，只会下葬你的衣冠！”

这人除了还是方烈的模样，俨然另一个穆砺琛横在前，曲燃不禁皱眉。

“我便是王法。”穆砺璁嗤笑一声，伸臂格开乔真，在遇到乔真的反抗后，穆砺璁手上用力，一掌将乔真打退。

“可以派人来，但桑叔生了病，要留在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心卿到底还是走过来，与方烈并肩而立，温柔却又定地说。

方烈温和却定的目光从穆砺璁脸上转到曲燃脸上，寸步不让。

方烈一步挡在沈璋和乔真之前，更挡住了穆砺璁游走的视线，镇定地沉声：“穆砺璁，注意你的份，继续失去民心，你将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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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压在心底的不满、愤怒终于爆发，穆砺琛正襟危坐，一拳捶到甲板上，喝问：“若不是你当初没有置好穆县的问题，事态何至于演变如此。到现在你还满脑想着保住那个即将到手的王位，不顾穆国大局的倾颓！即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又如何？国破之日，你不过是个亡国之君，受人唾骂鄙视，有何骄傲可谈！”

十月二十二，天沉，曙城飘起了小雪。

方烈向来温雅，不适合与穆砺璁对峙。沈璋握拳上前讽刺：“怎么，被三面包围穷途末路，跑到我们这里来找一找作威作福的觉？”

穆砺璁咬牙，绷下颌，握拳，看着前五人中不同的敌意。除去方烈的谨慎与防备，秋雨胆小之外，剩余三个女人，六只睛，仿佛六个熊熊燃烧的火窟窿，恨不能将他就此烧得灰飞烟灭。

但他是压下了怒气，微微敛目，对着方烈，冷冰冰地问：“方烈，什么时候到你来教训我？”

穆砺璁不舍得将目光移开，却发觉自己越看着董心卿，便越虚弱，似乎在她面前，便不用继续撑着一般的放松。

心念一动，穆砺璁忽然说：“我受了伤，来此请列先生看病。”

“不医怕是今日有些难过。”穆砺璁沉沉地说着，声音不大，但寒气人。

“你除了会拿无辜的人当挡箭牌，还会什么！”穆砺琛的怒火“腾”地燃起，怒斥。

“已歇业，不医。”方烈不卑不亢地拒绝。

“老大，有人朝这里来了。”谷雨看着一条朦艟迅速向这里驶来，轻声提醒。

息片刻，穆砺璁瞪着血红的睛，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果然还是觊觎王位！”

这些人都是穆砺琛的“亲信”，各个都在提醒他，仿佛他末日将至。

“你！”穆砺璁额上青凸显，胀痛得几乎窒息。

早些日便得知桑怀染风寒，似有些严重，今日既不见他来，想来是十分严重了。这老也是快六十的人，在场折腾了近十年，必然落下不少病。

辰时，商铺后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所有人均不想见的穆砺璁。

怒，怒极！

伸手在方烈左肩，将他推开，然而，方烈脚下仿佛生了，竟然没有推开。

不想与他们彻底撕破脸，穆砺璁余光看了看站在最后的董心卿，一如以前一样的淡然，云蔼一般。这么多年，这抹影仍旧令他着迷。

“你果然在这里……”穆砺璁见到沈璋，冷哼一声，正要再说，门帘一动，董心卿自屋中来，目光不自觉地便随着那抹纤瘦的影移动。

常年习武的穆砺璁觉得，方烈留了力，否则，自己会退得很狼狈。

“桑叔病了，喝了药还在休息。”方烈回答。

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秋雨伸手扶住乔真，正不知该如何面对穆砺璁，屋中闻声来的方烈和沈璋已经到了她边，令她突然安心。

想多留一会儿，穆砺璁改变主意，寻找借：“桑怀呢？”

方烈这几年如他自己所愿，悬壶济世，“列先生”颇有些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