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刚回来，先前甜的情绪还没消散，饭桌上叶灵很活跃，不停说着在外面这一个月的趣事，匆匆吃完，还跑去拿给他们带的礼。蔡桂芬和叶建军两人连声说不要，责备叶灵那么多钱。

“我想你。”

叶灵心里一动，隐约知他问的不止这个，一个明媚的笑﹕“特别好。”

袋里的手机忽然短暂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来。

叶灵怔了怔，“今天才第一天。”

叶辉打开，是一条领带，蓝不规则纹，低调又不失庄重，看得价格不低。他抬抬，小丫品味在线啊。

叶辉无所谓地笑笑，把行李放后备箱﹕“最近手没项目，闲着也是闲着。”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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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对你好吗？”叶辉目光未落在实，虚虚地飘着，似乎在想什么。

上车后，叶灵接了个电话，是崔璐。

现在想来，那时他也是克制着情绪吧。如果真的不了，又怎么会再回。

那端意外沉默了两秒，李嘉然没先说话。

李嘉然正经起来﹕“什么时候去学校？”

“收拾好了？走吧。”叶辉走过来，提起她的箱。

“嗯。”

车行驶上宽阔的公路上，雨淅淅沥沥下起来。路两旁树木被风得左右摇摆。叶灵转去看车窗外，乌云密布，豆粒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

他的名字在屏幕一下下动着，似乎染了打电话那端的人的心情，叶灵莫名想笑，划下接听键。

“为什么？”

叶辉接过方盒，“什么？”

提着行李箱门，却看见叶辉站在门。

我也是，我也是。她在心里默默想，但到了嘴上，这三个字又溜了回去。

“不用。”叶灵笑，“我又不是小孩……”

她伸手指，顺着迹蔓延的痕迹慢慢动，玻璃上隐隐映她的额和睛。叶辉知那双睛里一定蓄着笑。

两人都没说话，电话两端安静着。此时的静默多了一分无声的温柔。

回学校的那天，天气闷，乌云低低压着，风雨来。叶灵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窗外的天，想着下雨天好像不好打车。

可是，幸好他们没有再错过。

“好的。”

叶辉走到沙发边坐下，往蔡桂芬那边看看，朝叶灵使个。叶灵会意，在他旁坐下。

“要是他敢对你不好，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他弹了弹烟灰。

“快去洗澡。”叶灵促，“别再拖着拖着又晚睡。”

叶辉脚步顿了顿，没回︰“不上班，送送你。”

”他不经意地问。

她扬了扬手机，“同事的电话，问我需不需要接。”

原本想说的话，被不动声咽了下去。

那边又聊了两句才挂断。

叶灵忽然觉得不好意思，拿起桌上的茶一喝着，睛盯着电视机。

叶灵好笑，打了一行字，准备回复时又删了，最后回复﹕“没忘，洗碗去了。下午一到家，不是发短信报过平安么，李先生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很好。”

这样酸溜溜的话从他嘴里说来，总带着些不正经的意味。

“嗯。”

叶灵轻笑，无奈﹕“好了，我不是刚歇下来嘛。而且，我一看到你的消息就回复了，你还要怎么样？”声音被她刻意放，从手机里传来，更添上一丝微的沙哑。

再往前行驶，中学

“上。”李嘉然淡淡，了一烟，慢慢，没有洗澡的意思。

“知了，哥。”

“你自己看。”

“老婆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很受伤。”

叶灵抬，对上叶辉的目光。

池里的泡沫随着洗的动作激着，客厅里的声音传耳中十分模糊，她不禁想起和李嘉然在一起的那些夜晚，他的笑，他的皱眉，他低沉但愉悦的嗓音，他缠绵的亲吻，此刻都在她心悄然萦绕，甜又忧愁。

“从第一天开始就很想你。”李嘉然目光在暗黄的灯上停留，语速缓缓，“之后的每一天，思念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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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过去的下一秒，李嘉然的电话打过来。

叶灵听着，脸起来。

叶灵问﹕“你今天不上班啊？”

“哦。”叶灵撇撇嘴。

“别说你现在刚工作，工资才多少，就算你哪天发了财，也别这样寒碜你哥。我的东西自己买，你的钱自个儿存着，知吗？”

他闭了闭，呼一气。

又闲聊了几句，叶辉手机响起，他起走到屋外接电话。叶灵看蔡桂芬和叶建军吃完了，收拾餐桌，准备洗碗。

叶辉知她说的是自己给她打钱的事，哼笑了下，了烟，眯着看她分礼。

他着烟，烟雾缓缓散开，他睛眯了眯，问﹕“你和他，怎么样？”

但最后他皱着眉﹕“以后别给我买这些了。”

静默两秒，叶灵问﹕“在嘛呢？”

因为手上沾着泡沫，叶灵暂时还没法看。但不知为何，她隐约到什么，心得有些快。匆匆洗完碗，收拾完理台，她跑房间，拿手机，果然是李嘉然的消息﹕

李嘉然默默笑，“刚歇下来，在沙发上躺着呢。”

李嘉然靠在沙发上，单手松领带。

近六年的时光，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泱泱长河。

“我现在都工作了，孝敬孝敬你们怎么了。”叶灵转脸对叶辉吐了吐，笑得羞涩又狡黠，“再说了，还有哥给我撑腰呢。”

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

叶灵附和地﹕“嗯，她平时照顾我的。还有班主任胡老师，他们都特别好。”说完她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天，与李嘉然重逢的那个上午。在医院的电梯里，她又惊又喜，唯恐在梦中，他没有表情，语气稀松平常。

为了而甜，为了遥远的距离而忧愁。

“明天好好休息。”

叶辉瞟她一﹕“你们女孩钱的地方多，给你你就拿着，别跟我们见外。”

窗外月正明，夏风徐徐。

叶辉的笑停在脸上，他看着叶灵，夹了粒生米，没什么情绪﹕“那就好。”

她老公今天送她去学校，问叶灵需不需要去接一下。叶灵笑着看了看叶辉，回复说﹕“谢谢，不用了。我哥送我。”

叶辉沉两秒﹕“你们同事人好。”

“哥，这是你的。”

李嘉然假装的火没发来，倒撩起他另一火。

叶灵望着对面他沉静的侧脸，心忽然有些。但是她没有说更多，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