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容失，嘴张着却说不话。

“你是……”

“唐小桦，”姚宇说，“这就是你，刚刚说的土凤梨酥吧？”

她镇定地把这杯冷泡茶叶沫喝完，智商渐渐上线。

☆、8

“唐小。”

“唐老师，你的手好了吗？”

“是，是唐老师让我来找您的，她说，您能帮我，再，再找一份实习工作。”

年轻人喜喝冷饮，但我这里只有茶，招待不周。”

她真漂亮，唐桦想，可惜就是没什么智商。

崔小站在她的面前，亭亭玉立，笑容温婉。

唐桦是个聪明人，她是聪明人里特别聪明的那一，是乔波的同类。对他们

她了解他。

她知最好吃的凤梨酥在台南，那儿有一家老店，每人每天限量一盒，非要一大早就去排队才能买到。当她把这些说给姚宇听的时候，男神嘴里叼着凤梨酥，睁大睛看着她，“唐小桦，你对吃真有研究，我认识的人里，除了老乔，就数你最懂吃。”

想到这里，想到乔波对他们几位师伯答不理的态度，他又生了看好戏的心思。电话挂断，老黄哼起了西厢记里的旋律，忍不住叹了句戏词。

乔波来到唐桦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简直突兀得该死，非要打断这么好的气氛。他走到他们跟前，把一只纸包着的纸盒放到桌上，“刚从台湾回来，带了特产，你们尝尝。”

“让你破费了。”

“我，我就是想，和你说句对不起。”

“你懂茶？”

唐桦转过，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就站在不远的角落里，向她挥手的模样很是拘谨，她不认识她，但还是走了过去。

“我没有恶意，就是想提醒你，去下一个假想敌那儿示威之前，好功课。”

“你胆大的。”乔波平淡地说，“敢和唐老师私下接。”

娱乐新闻里提到乔波，总说他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微微一笑迷倒粉丝万千。

她这样坦然的反应显然乎崔梦圆的意料，“还不错，垦丁的海浴场好极了，我和老乔都很喜。”

一老一少在客厅里聊了足足两个钟，杜老一生致力于舞台剧创作，对她提的问题侃侃而谈，让她受益颇多。门买菜的杜老太太跟着保姆回家的时候，自家老正着老镜专心致志地算着数独，一边算还一边说，小桦这姑娘真是聪明极了，这一盘我算了两个星期，她五分钟就给解完了。

唐桦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好了，多谢你关心。”

她想起早上和唐桦的对话，思绪稍稍平静。那只有瑕疵的杯是被人特意放在那里的，她有心提醒唐桦那人是谁，但对方却似乎并不领情。

“崔小，”她说，“老乔不会游泳，所以特别怕，海浴场什么打死他都不会去，另外，”她指了指那只伴手礼盒，“且不说这浮夸的包装风格，冬瓜泥冒充凤梨的东西，他会买？”

唐桦怀揣心事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是九半，打开手机APP，发现铺天盖地的都是乔波在机场与女友人情相拥的新闻，附带三张照片，那清晰度怎么也有一千多万像素。她放下手机，拿记事本，打开电脑，然后她又想着应该给自己沏一杯茶，麻利地撕开红茶包倒杯，在饮机接了满满的一杯凉。

但在小实习生姚小珍看来，那些全都是假的，她只觉得这个人恐怖极了，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惹来这位大明星的雷霆震怒。

“你二人，可真是，有缘无分呀！”

唐桦和老乔认识三年了，在这三年里，她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没有问过他的职业，没有问过关于他的一切，她不了解他。但她却知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兴和不兴时的说话的语气。

唐桦看着那致华丽的包装盒，忽然弯起睛笑起来，“玩得开心吗？”

“哟，行家啊？”杜老哈哈大笑，“一说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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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桦说，我知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听，你最好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尤其是乔波。

唐桦抬起，看到刚刚新闻里的女主角就站在自己办公室门，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伴手礼盒，“我和老乔刚刚从台湾回来，带了一小礼给你。”

戏剧界泰斗杜老收了个闭门弟。

杜老太太看着那张纸上满满腾腾的数字，只觉得脑袋发，“小桦是谁呀？”

“不会，老乔这个人向来慷慨。”

“不懂不懂，一都不懂。”唐桦端起茶杯喝了一，觉得这味很是熟悉，她想起乔波在菜馆里说的话，喃喃，“十五年的，老班章？”

这个时候的唐桦正滋滋地啃着饼，从早摊走到公司需要五分钟，刚好够她把一个饼吃完。上班峰时间，等电梯的人很多，她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说乔波在机场什么什么的……

那他也只能拼一拼演技。

他说完转就走，错过了唐桦中一瞬间的失神。

乔波坐在椅上，看着窗外，良久，“你倒是很听她的话，留下吧。”

杜老摘下老镜，对老伴笑了笑，这个事情，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

“那个，我来给您还书，顺便向您请教几个问题。”

乔波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助理小周告诉他有人在等，这个小姑娘他有印象，就是不久前伤事件中被开除的小实习生。她张兮兮地站在那里，乔波让她坐，她也不敢，依旧站着，轻轻地发抖。

被拿来和老乔比较，唐桦心里有得意，“老乔不行，他虽然懂得比我多，但他吃的没我多啊！”

她没听清，因为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唐老师。”

这位小师妹名叫唐桦，写过几本书，但在剧本方面还是个外行。黄建章好不容易理顺了思绪，把当中的因果关系了清楚，只觉得人生如戏。

杜老说，这件事不要去宣扬，我也没有向她提起你，但是她在你公司事，该照应的还是要照应的。老黄举着电话连连称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心说这唐桦认了杜老当师父，就是一下涨了辈分。

小实习生想到这里，横下一条心，把唐桦教给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去找乔波，就说这件事都过去了，我一都不在意。

乔波可不是要喊她叫师叔了吗？

她走到唐桦跟前，把那只盒放在桌上，是一盒凤梨酥。

“还请笑纳。”

“她是怎么说的，你重复一遍，最好一个字都别差。”

杜老，“正巧，我也有几个题目不会解，想问问你。”

“不会，我最喜喝普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