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辞官（上）

青玄：“正是。”

我不以为意：“不过收拾屋,我从前还得少么？”

这院里十分安静，一个人也没有。我想找青玄，但也并未看见他，四空的。

长久以来，我惯于依靠自己，事事考虑在前。没想到这一次，公早已经想到了我的前，心中不由地到一阵意。

我走过去，将大的打开，只见里面都是公的衣裳，不过并不太多，也并非崭新，每件看上去都穿过了多次。

青玄冷笑，挥开我的手。

“我不须住在此。”

“这屋舍一年多不曾住人了,你一个人怎收拾得来？”青玄。

我确定无人之后，放下心来，登堂室。

“我自有办法。”

青玄说要找人给我收拾收拾院,我不想让别人知这院里住着人,没有答应。

“不过这宅你还须收拾收拾，它虽是表公名下，可钱是公的，表公从来不曾过。”青玄又。

青玄嗤之以鼻。

从前在桓府，公的衣裳都由府中裁制，几乎天天都有新

我说：“贼有贼的好,你若想行便说一声，我带你。”

而住在这里则不一样。这里与公的院一墙之隔，只消关上院门，无论是他来看我还是我去看他都甚为方便。

架上的书卷，有许多我都熟悉得很，那是从前公在桓府时就有的。我离去之后，青玄显然也被迫学着仔细起来，照我从前归置的方法，把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那……”他想了想,又，“我给你送些净的席被褥及日常用过来。”

青玄果真了解我，知我会自己过来，也知我一旦过来就会找吃的。我打开盒，在公的案前坐下，大方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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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脸上倏而一。

许是公为了不让人注意那梯，这小园显然许久无人来修整，杂草丛生。

“你若能拿公一成的细心来，红俏也该对你动心了。”我说着，拍拍他肩，“你如今也是有些钱的人了，须抓时日向公学着些，也不枉我等对你一番栽培。”

公的卧室也颇让我觉得熟悉，去之后，我便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那是专在他卧室里用的熏香。我打开香炉旁的香匣看了看，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枚香，表面光，洁白如玉。当年我离开之前虽然了许多，但应该早用完了。这些香的味虽一样，但无论形状还是大小，都不是我的手艺。青玄在制香之事上一直不得要领，不这样的境界，公也不会有耐心等他慢慢学会。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些香都自公之手。

青玄大约觉得有理,没再持。

这并不让我觉得奇怪，我离开之后，公许多事都是自己动手，甚至时常让我觉得，他若是哪天遭遇不幸也被卖为仆，活应该不会差。

青玄愣了愣：“为何？”

“自是为了避开桓府耳目。”青玄，“你是不知大长公主的本事，公虽离开了桓府，可不曾离开她线。上个月，公还将两个仆人赶走了，就是因为他们收了大长公主那边的好，要向大长公主报知公行踪。故而公若将此买下，就算得再隐蔽，大长公主也会知，也必然会起疑，让人来一探究竟。而让表公面则不一样。表公与公是至，他跟着公置业，亦无可厚非。我听说，他面买下此宅之后，淮侯还甚为着急，唯恐他和公一样搬去。”

青玄颔首，看着我，又摇起来：“你这样哪里像个正经人，简直像贼。”

“大长公主会被你气死。”他摇长叹。

而前院则不一样。

用过膳之后，公和青玄还未见回来，我无所事事，便在书房里转了起来。

如从前一样，卧室的一边墙上，摆着公的衣柜。不过却有两只，一大一小并列摆着。

青玄不解：“在外锁上门？那你如何去？”

？”

当我探探脑地从屋后走去，只见这里虽比不上桓府里的那般豪奢致，但一看去就知全然是公的趣味。他不喜大人家那规规矩矩对称整洁的院，也不像沈冲那样喜将园修剪得致，一步一景。他喜直接将木的习搭栽，然后任其无拘无束地自由生长，平日里最多让园丁除除杂草。对此，他颇有自己的心得，什么什么草，何有竹何有，何密何留白，皆有讲究。故而他的院，虽望之觉得致繁茂，却并不喧嚣累赘，别有情趣。就连沈冲看了，也说他立意颇为独到，除了有偷懒之嫌，倒也挑不错。

乎我意料，公书房的案上，摆着一只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所留字迹是青玄的。他说他去官署中打探公那边的消息，我若是饿了，便自己用膳，但切不可自己去。

将近黄昏的时候，我把活都完了，看看天，估摸着公就算没回来，那边也该有消息了。这么想着，我把手洗净，来到后院里，顺着梯爬上墙。

这院里，有一间主屋两间侧室，不远，还有一间浴房。主屋里，一边是寝室一边是书房；两间侧室里，一间明显是青玄住着，而另一间则用来堆放杂。

我说：“不必。”

青玄问：“为何？”

这院不大，我能用得到的地方也就是后院的主屋。青玄离去之后,我看天还早,卷起衣袖,拿着桶到后院的井里去打,将屋内外大致收拾一遍。

“公的？”我问。

我不禁笑了笑。

我也叹气：“青玄，你可知你为何还是孤一人？”

我顺着梯过去，落地之后，四下看了看。只见这是屋舍后面的一小园，不远的屋看上去式样雅致，想来当是公的居所。

青玄却叹气：“你说公可是多此一举？寻个去安置你罢了，你那脸画得谁能认你？竟得这般麻烦。”

青玄一愣，少顷，似乎明白过来，脸再度红起。

就算再迟钝，我也明白公的用意。他也知我要留在雒，掩人耳目乃是首要之事。而留在他的宅里，每日，难免要面对许多生人，就算我通晓易容的本事，也不能保万无一失。

“那正好。”我笑笑,说罢,对他叮嘱,“你原路去,在外把门锁好,日后也不必再来。”

如青玄所言，墙的另一边也架着一把梯，且位置隐蔽，就在一假山后面，旁边也有树挡着。

“表公？”我愕然，“为何要放在表公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