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表示对蚕没兴趣，又叹：“正所谓‘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皇上此举实在英明，可惜——”

圆儿向我竖起大拇指。

他皱了皱眉，终于放下笔，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我，并伸小手把灵符接过：“何必为一张护符大费周章。”

“只是可惜，我们大少爷没能回来。”团儿说到这里，神一暗，叹了气。

小太监没辙了，犹豫：“那、那我去通报一声。”

小皇帝只好继续开始批折。

话要从我刚回时开始说起。

那天，我召开了一场后会议。本来已经好了听各哭诉的打算，结果各位人神清气，心情很是愉悦。

他没有说话，皱着眉默默地在殿内走了几圈。

“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我朝国力盛，但贫者极贫，富者极富，不如征用一些富人之财，以填补财政赤字。”

小皇帝在批奏折，也不抬一下：“妃有心了。”

我说皇上为什么要把我支走，原来是要和娴妃这丫片男耕女织帝后表率呢。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瞅准他放下笔的时机，很自然地走位到研墨的小太监旁边，将其挤开，“皇上继续批折吧，不必在意臣妾。”

“哎呀，”我立堵住他的嘴：“我看这茶凉了，麻烦公公去添杯的。”

我问她们：“我走后娴妃没有为难你们吗？”

李公公赶开腔：“娘娘刚回，想必还……”

良贵人眉飞舞地开：“娘娘还不知吧？你走后几天，皇上颁布了劝农桑诏，还以作则，在皇开辟了一块地亲耕，娴妃也被叫去养蚕去了，哈哈哈！”

他冷冷地看我一，仿佛料到我要提这茬：“是。娴妃亲蚕也得很好，一个人忙得过来。”

我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声：“那是自然。”

*

哈？‘来钱太慢’这四个字是这父俩的暗号吗？

播，凛罗、大裎，疍等周边邻国纷纷臣服，一时四方来朝，天下归顺……”

各位妹，脑不用怎么不捐给需要的人？

小皇帝先是被我气笑了，笑了几声，又突然说：“闲杂人等，都下去吧。”

回三天，我决定采用薛殊的意见了。

耳边又回响起那天他说的“我要见到全尸首”，我心脏狠狠地缩了几下，好一阵才平息。

我家这两位侍女生在大将之家，对他的认识难免比较片面。我暗暗下定决心：回后要几本史书，好好扒一扒薛殊的治国手腕，再作打算。

皇帝亲耕，皇后亲蚕，没听过吗？

富豪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万恶的封建社会吧。

这倒不是我研究了他的政绩后作的决定。我的古文能力有限，天天看他的生平看到半夜，六十几页了，他还没亲政。

这故事我带薛殊的形象，听得有悚然。

团儿圆儿还在叽叽喳喳，我走了会儿神，突然反应过来：我说这正值盛世，朝廷却到在哭穷呢，连年征战，国库能不空吗？

我琢磨了几天，觉得：薛殊还在床的时候就开始坐龙椅，人家对这朝代比我了解多了，总不能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吧？他说要磨刀霍霍向有钱人，说不定有几分理呢？

良久，他说：“朕知了。你下去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鬼，给我抬！

原来薛殊给自

我拿不准说是不说，装傻：“什么人？”

批了一阵，他放下笔，打算休息休息。我搭话：“听说皇上最近在亲耕呢。”

我了一番心理斗争，说：“可惜来钱太慢。”

“娴妃不是妃嫔吗？”

我前一黑。

全是因为在我被罚局的这一个月，娴妃弯超车了。

到了门，被小太监拦住了：“皇上不准妃嫔踏勤政殿，还请娘娘将东西放在这里，才待会儿给皇上送过去。”

玉贵人边绣边说：“她没空！”

对方听见这话，立作可怜相：“对不住了贤嫔娘娘，我们才的，也是传主的令，良贵人上次来，也没去，您看这……”

李公公亲自送我回。

“是啊，”李公公答，“太上皇铁了心要脱离凡尘。多少老臣去太虚观跪求，他都闭门不，连皇上每月去祈福时也不接见。朝政上的棘手之事亦全然不肯伸手帮忙，我们皇上只得独自扛下重担，”说到这里，他一声叹息，“娘娘可要多谅皇上啊。”

我不禁靠着车窗陷了沉思：这么一个崇尚武力的皇帝，政治平究竟怎么样？那天他在茶馆里让我给小皇帝谏言从富人上捞钱，这主意到底靠不靠谱？

他打仗打了，把烂摊留给十三岁的幼收拾，是这意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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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他们下去，我的金牌就要飞了！

我从袖中掏青莲法师给我画的灵符：“公公，本在太虚观修行的这一月来，天天素餐，日日朝拜，好不容易为皇上求来了这护符。为了这符，我活生生饿瘦了十斤，”我捂住，虚弱，“求公公通，好歹让我将符亲手给陛下。”

☆、来钱太慢

这天，小皇帝下朝之后，我打听好他在勤政殿办公，随便拿上一盒粥，杀了过去。

李公公会意，将侍立在旁的下人都赶走。偌大的勤政殿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正纳罕中间，却听他说：“这次你去太虚观，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他去了一阵，李公公亲自门，将我迎接去。

尤其是质问使臣那段，我不动脑都能想他当时的模样。

其实我提了皇上也不一定采纳，死当活医，先提了再说。

就薛殊那个杀人不眨的样，他要是诚心家，我就是观音菩萨。

“哪里哪里，只要能求得皇上平安，臣妾万死不辞。”我行过礼，将那灵符递上去。李公公要接，我躲过，双手捧着直送到小皇帝面前。

他没有搭腔，背着手踱步：“那么，依你看，该如何？”

路上，我跟他搭话：“太上皇英年退位，真是苦了我们皇上。”

这个皇帝不像他爹，心稍为柔。虽然明显想让我，但此情此景，他有不好意思直说。

说到这里，各人一齐幸灾乐祸地笑了。

关于薛殊退位的原因，我过一些小调查，普遍的说法是：亲征凯旋之后，他骄傲自满，不屑关心朝政，一心搞迷信，广求长生之。求来求去，自己没长生，老婆还病死了。这个打击让他看破红尘，也不回地家了。

“可惜？”他扬眉看我。

李公公没办法，去添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