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儿陪笑：“夫人，二小熬得可小心呢。已是熬了两沸了。现在在熬第三沸。”

夏夫人忙收拾起心思，接过去喝完药，苦着脸望着夏瑞熙指指桌上。

儿，二小还没好？她第一次熬药，你去看着，别熬糊了。”

夏瑞熙凑过去看，“不啊？哦！”恍然大悟地打开盒，拈了一粒饯夏夫人嘴里，又了一颗在自己嘴里，笑得没心没肺。

夏瑞熙向夏夫人表功：“娘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药不一样？”

夏夫人放下账本，奇：“那为何不把熬好的药端来给我吃？”

夏夫人不动声：“怎么不一样？”

夏夫人见她过来，便吩咐真儿：“你去吩咐厨房，今天中午加菜，老爷要请少爷的先生吃饭。”这半年多来，夏瑞熙变化实在太大，让她在兴之余又有些莫名的担忧，至于担忧些什么，她却是说不来。

可是，听说王氏骂自己之后，夏瑞熙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还有看见自己病了之后的担忧，替自己去老夫人房里受气代过的勇气，站在老夫人院里整整两个时辰而不动弹的倔，还有对自己和夏老爷的亲昵孝顺，对夏瑞昸的疼，又是得那么的自然，和小时候还是一个模样的。

真儿：“二小不让。她说第一沸要些，第三沸就要淡些，等她全熬好了，兑在一起，这样夫人每次吃的药度都是一样的，药也绵长，夫人可以早日康复。婢心想，往常熬药的时候到了第三沸，果然是要清淡些，二小真细心，想得真周到。”

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呢？夏夫人想得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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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叹气，还是一样的心，看来还得再打磨打磨。

夏瑞熙一大清早就起来主动提要为夏夫人熬药，夏夫人本来怜惜夏瑞熙昨日在冷风里站了那么久，想让她多休息一下。但看着她神抖擞的样，又想到她将来去了婆家，这些伺候人的事情也不会少，现在学会了，总比将来什么都不会，被人瞧不起的好。也就随她去，谁知熬了这么长时间也熬不好。

夏夫人摇摇，指指嘴。

“娘，喝药了，不冷不正好。”夏瑞熙扬着一张大大的笑脸把药递了过来。

夏瑞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递过一杯茶。

夏夫人睛闪了闪，走到窗边看夏瑞熙。只见夏瑞熙蹲在廊下，小脸儿粉红粉红的，睛盯着药罐，一看那药罐里的药要溢来，就忙着扇几下蒲扇，神情专注恬淡。终于，她接过婉儿递过的包布把药罐提起来倒旁边的罐里，用一把竹勺搅拌均匀，试了试度，方把药舀一个小药碗中备用。又吩咐婉儿：“你将那药罐里的药烧开一遍，省得放馊了。”亲端着药朝夏夫人房里走去。

夏夫人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那个站在院里望着草发呆，一脸忧伤的，不像是自己那个心肆意，年龄尚幼的女儿，反而像是一个经历了风霜，知了人间百味的成年女。还有夏瑞熙昨日里不跟自己求情，偷偷收买刑罚的张婆，轻打良儿的事，也不像是往日里自己的那个二女儿能来的事情。

夏瑞熙：“我前段时间吃药吃得太多，发现一服药吃到后面那一天时，总是要淡许多，如果是安神的呢，那天的效果就会差些。我就寻思着，肯定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