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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2/2)

可是乎意料,傅兰芽丝毫不恼,只转眸看向桌上油灯,任火苗在她乌黑的瞳仁上跃,少顷,笑启:“平大人说得极是。我一介罪眷,自然没有立场要求平大人如何行事,只是平大人莫要忘了,若我主仆当真遭了毒手,你想知的东西,恐怕……永远都无法知了。”

她恰到好地顿住,等着平煜说那句承诺。

说起来,自他两年前得返京城以来,因着存了心思,没少有意无意跟傅冰打,照他看来,这位肱骨之臣虽然颇有才,行事时却过于矫枉过正,少与人留余地。

谁知夜袭傅兰芽之人并非东厂之人,而是夷人。

说至此,她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容,“平大人,如果依你所说,你既对害我主仆之人毫无兴趣,又怎会如此穷追不舍?”

她说话时,平煜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目光如同井,情绪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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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对王令的了解,他行事缜密,从不无谓之举,为何会对千里之外的傅兰芽如此费心筹谋,委实让他好奇。

傅兰芽坦回视平煜,“金雀既可药用,又因味,常被当地人用来果腹。如今云南境内民遍野,路旁的金雀多半早已被人采撷净,唯有人迹罕至的野林中方可见到一二。傍晚住客栈时,我曾顺着来时官打量四周景致,如果我没记错,这客栈方圆数里都并无树林,也就是说,平大人刚才为了追袭那位暗害的‘民’,竟不惜追到了有野林之地。”

傅兰芽注视着他,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低声:“平大人也好奇,对么?”

要知当年全托赖这位首辅大人声俱厉的率众弹劾,他们西平侯府才被虢夺爵位,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当时在一旁冷旁观,见傅冰丢官削职,沦为阶下囚,真是说不的痛快。

却也因战事不断,履生波折,几次差丢了命。

傅家遭难

不过一瞬间,他便明白傅兰芽话中的义,诧异至极地看向傅兰芽,这女步步为营,当真是九转玲珑心,竟比他见过的不少男还难对付。

原以为今夜既然已有准备,定能一举擒获王令手下之人,继而查王令此举的目的。

之所以此时提起,是因为她隐约有个猜测,平煜似乎已猜到了收买周总的幕后之人是谁,甚至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起了用她主仆作饵的心思。

他语气虽随意,却透着冰冷鄙薄之意,林嬷嬷听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暗自担忧地看向傅兰芽,唯恐小受不住这份冷待,说激愤之语。

平煜瞥了一自己的皂靴,心底犹如划过电光石火。

他原以为会从她的语气中捕捉到恼怒或讥讽之意,谁知她语气平缓,表情沉静,不见半怨怼,想起她不过豆蔻年华,已然如此谙人心,心底的讶异不由更甚几分。

是的,他好奇,他承认。

想到记忆里的浮光掠影,他神转为寡淡,走到桌旁,一撩衣摆坐下,淡淡:“傅小恐怕已忘了自己的份,我奉旨押你回京,却没有义务替你消灾解难,你该知云南境内如今并不太平,就算你途中丢了命,我亦有千般理由向朝廷差。我该如何行事,还不到你来指。”

她目光凝了一凝,随后又若无其事移开,接着:“如此一来,你不但在歹人面前清楚代了我的客房所在,更暗示他们完全不必顾忌锦衣卫之势,大可大大方方前来索命。我猜,在方才那人潜房中时,平大人早已听到响动,然而却迟迟未见举动,想来是想等歹人同伙全数到齐,好一网捕尽。至于我们主仆的死活,你并不在意。

她清楚地知,那晚平煜分明已猜到了她的喂毒手法,却仍放过了她,不会是因为善心发作,明明白白是另有所图。

“是么。”傅兰芽秀眉微挑,“难那晚周总猝死一事,平大人选择草草结案,也是为着这个缘故?”

正因为他好奇,他故意用她们主仆作饵,好引对方手。也因为这个缘故,他对傅兰芽主仆的安危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既然蛇已,何必再去费心保护“诱饵”的安危。

靴上,忽然瞥见他原本洁白的靴缘上粘着几片被碾碎的若金黄,看着有几分熟。

更让乎他意料的是,在他看遍要捉住那侏儒之时,那人不知习了什么秘术,竟在他底下消失了。

她抬眸看向平煜,“平大人,我说的可对?”

林嬷嬷听到此,终于明白小为何要弯弯绕绕跟这位平大人说这许多话。

两年间他刀尖血,摇旌列阵,心早已被锤炼得无比。

为家中幼,跟随父兄在宣府大营中充军,期间,瓦剌屡生滋扰,他为低等兵士,每日苦守在第一线。

后来王令手对付傅冰,傅冰因在朝中积怨已,不少朝臣明里暗里对他不满,短短时间内,傅冰便众叛亲离,尝透了人间百态。

若不是后来他心积虑救了先皇,得先皇下旨赦免父亲罪名,这辈他恐怕都是宣府大营的一名低等兵士,永远没有翻的机会……

诚如她所言,他那晚的确是在猜到是王令派人收买周总之后,才起了放过傅兰芽的念,因为比起对付一个罪臣之女,他显然对王令收买周总背后的意更兴趣。

傅兰芽微叹气,目光却幽幽落在平煜的皂靴上,“平大人,要是我没看错,你靴上所粘可是金雀?”

平煜听了此话,沉默地看向傅兰芽,目光里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波澜。

在那人手之后,他一路追袭,唯恐那人逃走。

平煜在短暂的震惊后,已然恢复常态,闻言连眉都没动一下,只笑了笑,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傅兰芽:“傅小此言差矣,我这人霸惯了,对这等胆敢跟锦衣卫叫板的贼,从来不肯轻易放过,委实跟你主仆没有半关系。”

如今周总尸首已然移曲靖衙门,她指甲内的毒粉更是无觅踪,算得上死无对证,哪怕平煜有心追究,她亦不怕再翻旧案。

此话一,平煜眸光终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须臾,又恢复如常,嗤笑:“傅小看自己了,我对你们主仆之事没有半分兴趣。”

傅兰芽见他并不接话,只顾凝眉看着自己不语,忽:“平大人,如你所见,要对付我的人藏得极,平大人想要找幕后之人,绝非一夕一朝之功。一来,需要费心署,二来,需得我们主仆耐心合,二者缺一不可。倘若平大人讲我们主仆撇到一旁,自顾自去寻找答案,恐怕就算找到些许线索,也会如指间沙一般,怎么也拼凑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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