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培佳说：“你好，哪位？”

沈莹听完程培佳的话之后，很长时间都没缓过神来。

程培佳正守着徐民成打滴，手机突然就响了。

沈莹想，要是徐民成了什么事儿，程培佳一定知。

沈莹内心有一个原则，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如非必要，绝对不和别的男的单独相。

程培佳没想到沈莹会这么回复。

沈莹的心情有些失落，她觉得徐民成有儿不对劲儿。

程培佳问：“你找我吗？”

沈莹说：“这个没关系。你放心好吗？我肯定不会说刺激他的话，我之前在s县呆过，也算是和艾滋病人打过了……我说话会很注意的。江岸，这你放心。”

她之前只是听徐民成描述过他发烧的经历，并没有亲见证过。

沈莹说：“是我，沈莹。”

她不想程培佳听见她没息的声。

这台词似曾相识，沈莹听到之后，立就想起来大学时代看过的狗血言情剧。

吃饭的时候，沈莹习惯地拿手机来看了看。

程培佳说：“在xx医院，住院的十二楼，1203。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他吧。”

后来沈莹憋不住了，拨通了徐民成的电话。

在沈莹心里，徐民成算是个健康的艾滋病人。

看到屏幕上显示通话中，程培佳再一次把手机放到耳边。

回到台里，正是午饭时间。

程培佳试探地叫了一下沈莹的名字：“沈莹？你还在么？”

听沈莹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是有歧义。

和江岸闲聊了几句，留了电话号码之后，沈莹就跟他别了。

沈莹知自己提来的这个要求过分的，她也想过江岸可能不会答应。

【你今天晚上还来接我么？】

问她为什么难受她自己也表述不清楚，大概是愧疚吧。

江岸脸上的表情僵住，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他说：“不喜吃就别吃了。确实是，人的味是会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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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莹终于缓过来，低低地回了一句“嗯”。

沈莹笑了一下，她问程培佳：“所以徐民成现在是在洗澡么？”

她没调静音，徐民成被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解决了这个事情之后，沈莹绷着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

沈莹问：“你能把电话给他么？”

徐民成没力气说话，闭上睛继续睡觉。

江岸笑了笑：“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沈莹了解艾滋病，对艾滋病人来说，每一次发烧都等于去鬼门关走一遭。

**

沈莹去堂打了饭，一个人坐在堂的某个小角落吃着。

沈莹问：“他严重吗？”

程培佳立给沈莹解释：“没……不是。你别误会。民成哥……他有些不舒服。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烧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他现在还没完全退烧，没力气说话。”

除了不能□□之外，他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沈莹怕打电话烦到他，于是又给徐民成发了一条短信。

徐民成还是没回短信。

可是，沈莹还是没等到他的回复。

程培佳说：“沈莹，你听我说，他现在可能没空接你的电话。”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莹的手已经狠狠地掐住了大/。

沈莹问：“那你可以帮一下我么？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同样，面对有女朋友的男的，她也是敬而远之。

程培佳说：“……嗯。在。”

……

江岸说：“他现在不怎么好，情绪有些/。可能不适合……”

程培佳说：“上的疹又复发了，他又又疼，一醒来就抓。医生说严重的。”

昨天晚上徐民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整个人神到不行。

她得这样，脑才能保持清醒。要是不清醒的话，估计又该哭了。

无人接听。

不是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现在，江岸都对她很好。

**

那些剧里，男主轨的时候，总会有个女的接电话这么说。

江岸说：“我回去问问我爸吧。这事儿，还是要照顾到他的情绪。我只能说，我会尽可能帮你。”

很长时间都没听到沈莹的回复，程培佳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

为了不让沈莹误会，程培佳一次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服务员把东西放到桌上之后，江岸对沈莹说：“吃吧，我记得你以前特别吃这个。”

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说会争取。

沈莹说：“咱们是一个专业的。江岸，你也知，我不太喜那宣传的片。这次台里给我下了任务，我又不能推脱。想换个角度和发，算是我的一些私心吧。我昨天去找了你们的领导，他好像很不愿意谈这个事情。我也是从他那里知江老先生是你父亲的。”

沈莹说：“这已经够了。江岸，谢谢你，真的。”

这次是问句，徐民成应该是会回复的。

沈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徐民成可以活很久。

江岸说：“我知。”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离徐民成这么近。

程培佳抱歉地看着徐民成，说：“你继续睡吧，我去接电话。”

不接不接，他总该给个答案。

沈莹低看了一面前的甜，心里有些难受。

沉默了一会儿，沈莹对江岸说：“其实我现在不太喜吃这些了。”

沈莹翻箱倒柜找了上次程培佳给她的名片，着上的号码给程培佳打了个电话。

沈莹坐在办公室，右突突地着，心底升起一不详的预。

他力气很大，都能把她抱起来。

沈莹附和：“是。工作以后就不吃零了。”

江岸给沈莹要的茶和芝士糕很快就上来了。

沈莹说：“我找徐民成。他在么？”

它就蛰伏在他的后，趁着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他拖万丈渊。

程培佳小心翼翼地了病房，走到楼里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