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

河西一役，裴清同徐清鸿的功绩自不必说，可是谢淮分明也当在封赏之列，虽说以他职位已是封无可封，可那些虚职那样多，随随便便安个什么大学士名号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偏偏除了一些例行赏赐的财外，谢府上静静悄悄。

因此，除了几个早就知内情的人外，也有人开始动了心思，往谢淮府上来了。

可一来，便见到谢淮只穿着家常衣裳，长发披散，像是才沐浴罢，手中握着一书卷坐在院里晒太。

谢淮平日府上来人便络绎不绝，可他从不轻易接见，如今更觉烦不胜烦，才回京一日，东西未曾打完全，便被上门而来的诸多访客给耗去了大半心神。

而裴清同徐清鸿被大肆封赏，也更加坐实了先的传言，一时两人手上压着的银又翻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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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官员上书，说，咳，如今胤元殿，规制太低，陛下若是为皇夫预备，当以木为横梁，将室再扩充一番……”顾侍郎絮絮叨叨地说着方才听见的趣事儿，小心翼翼瞧着谢淮的面。

小皇帝情诚然，同“简朴”两个字沾不上边，她是大周女帝，人间

顾侍郎忙摆摆手，：“自然不是。只是近来有不少人，来我这儿打探，咳，打探，我心里有数，不会往外去说。倒是殿中省近来开始有些小动作，好似要翻修殿……”

他无奈地摇摇，轻描淡写地打发了顾侍郎的试探，只：“不好妄自揣测圣意，木作横梁，诚然耗费人力，如今才对突厥用兵罢，有许些地方要钱的，陛下此言，是为长远打算。”

顾侍郎讪讪地：“外都快传疯了，谢大人瞧着倒是闲散。”

礼瞧着清闲，实则许多事情都要横一脚，譬如翻修殿应该是兵同殿中省的事儿，但是为了避免逾制，总要叫礼官员去监工。

谢淮翻书的手一顿，这才想起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儿。

小皇帝突然说要翻修殿，有不少人都猜测许同这回的皇夫竞选之事有关，便也有人问到顾侍郎上来了。

小皇帝先就让他在回京后久住，如今在翻修的殿，便离皇帝寝颇近——事实上，谢淮昨夜便是在那儿过的，正是小皇帝嫌弃那室年久失修，才有了今日的翻修之事。

顾侍郎自然也是要来见一见上司的。

“正是。”顾侍郎说，“陛下回曰，‘截你娘，截你爷’，外都在传陛下的皇夫是个简朴之人，说这般耗费财力的建议，是拍在了上……”

谢淮“嗯”了一声，十分平静，反问，“看来，陛下才回了那折？”

仔细想想，这话的确是小皇帝能说的。

婚事了。古人云成家立业，若要亲政，一桩还是要先定下皇夫。

如若不是失，便是——真正的大赏，以谢淮如今权柄，再往上去，便只能封王了。本朝封异姓王的次数不多，唯二的两回，俱都是早先的几位女帝所封，封的乃是她们的皇夫。

顾侍郎，大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淮翻了一页书卷，淡淡地：“与我何。”说罢用下一，示意他坐下，又问，“顾侍郎总不至于也是那样的闲人罢？”

可却也有人觉察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