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儿，激地：“谢太后。”

常宁从小怕苦，对于她吃药时的愁眉苦脸，我已是习以为常，我：“喝着喝着就不苦了。我都喝了好些时日了。”顿了下，我又：“常宁，我教你一个法。你喝这安胎药的时候，便将它当作是浆，如此一来，你便不觉得苦了。”

我见状，便：“我陪你喝罢，今早急着，倒是忘了喝安胎药。反正这天下间的安胎药也是一样的。有人陪着喝，喝起来也是容易许多。”

雁儿临前，我把重新抄过的药方给了她，让她趁机府去寻一大夫来细问。雁儿了声“好”，顿了顿，她颇是犹豫地看了看我，言又止的。

雁儿扶着我在正厅的主位上坐下，我用了茶，打趣：“常宁，你和驸的情愈发不错了。”

如今驸对常宁倒也是不错，前前后后的照顾得极为妥当，两个人恩非常。我看得颇为欣，常宁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常宁了块莲糕咬了一，笑：“绾绾，你何时才让我见见你那藏在苏府里的郎君？”

常宁颔首，声音恹恹地：“这安胎药味甚苦，倘若不就着饯一起吃，我喝了定会吐来。”

雁儿摇，：“我有个心愿，不知太后可不可以帮我达成？”

我险些被呛到，幸好现在男人家都在外，不然宁恒若是听到了，那张脸也不知会红成什么样。我：“常宁你莫要说笑。”

回后，我依旧不动声地唤了如歌给我端碗安胎药来。我让如歌搁在桌案上，不经意地问：“这安胎药是谁煎的？”

是要同驸结为连理。

常宁不以为意地：“孩若是互相喜着，订个断袖娃娃亲那又如何？”

我一见着了常宁便顿时有了个主意，当下便以替常宁解闷为由，将雁儿借她几日。

我：“这倒简单，里的男人也不多，要找也并非难事，只要你兄长在里，哀家掘地三尺也会替你找来。”

之后的几日，每回如歌端来安胎药时，我皆是趁无人注意时便给倒了。宁恒这几日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边，我闲来无事便时不时逗他一番，瞧见他满脸通红的模样，我心里的不舒服便一扫而空

常宁：“绾绾，得你一人为知己，我此生足矣。”

常宁遂又让人端多了一晚安胎药来。

我笑：“常听人说酸儿辣女的，看来你这肚里的是个女娃娃。”

雁儿低声：“我有一兄长，从小就和我失散，如今就在这里，望太后能帮我找到我的兄长。”

“你这两个月比起我这三个月的，倒是大多了。”

如歌：“回娘娘，是如歌。”

常宁瞅了瞅我的肚，：“许是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听太医说，有些妇人要到四五个月肚才会隆起来。”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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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李家的娃娃个个都断袖的，皇帝如此，常宁也不拒绝。我这倒是无所谓，为人父母的，我也不奢望我的孩将来能封侯拜相可光宗耀祖，只愿我的孩可随心所，事事顺心，只求一生无憾，如此便足矣。

外天渐暗，我唤了雁儿来。在这偌大的福里，如歌如画如诗如舞她们四人想必和皇帝脱不了系，是以我唯一能信的人仅有雁儿。

我嘿笑一声，“我们来比一比，看看谁些喝完。”说罢，我抬腕便大大地喝了，药漫了嘴里，我颤了下。

常宁笑了笑，端起药碗便喝了一，一张脸苦得不像样。她颦眉望我，颤着说：“真的很苦。”

翌日我佯作不适，让太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来了福，一一为我把脉，我拖了他们约摸有半个时辰，见雁儿面沉静地走了来，方让他们退了下去。

雁儿的手不错，让她去太医院里偷方我最放心不过。我同雁儿一一代后，雁儿也如我所料地：“太后，我一定会帮你拿到的。”

我满意地笑了笑。我当初愿意让皇帝怀疑也要把雁儿留下来当娥的原因就在此，雁儿太过讲义气，平宁皇叔不过是救了她一回，她就愿以命为报。我救了她一命，她定也会报答我。

常宁笑：“绾绾，我见你和宁恒情亦是不错。两人同冰糖葫芦似的，每次我瞧见你，总是同宁恒腻在一。”

“没有，太医院里的方都是有记录的。这张方定然是太后您的安胎药。”

雁儿给了我一张药方，我问她：“确定没有拿错？”

我同常宁闲聊了好一会后，常宁的婢女端了碗黑漆漆的药来，常宁一见，立皱了眉，我笑：“这可是安胎药？”

我摆摆手，让如歌退了去。四周并无人，我端了药再尝了一，果真同常宁的安胎药味不一。我不假思索便把剩下的药都倒在了盆栽里。

常宁叹：“想着容易，起来却甚是痛苦。”

常宁的睛亮了下，“绾绾你上回说你吃酸的，莫非是个男娃娃？如此倒是不错，待孩生后，我们可为他们订个娃娃亲。”

这安胎药的味儿怎地同我平时喝的有些不一样？

我问常宁：“你有了喜脉后，喜吃酸的还是喜吃辣的？”

“是照太医给的方？”

常宁答应得甚是快，想来她也喜得很。

我眯眯，“这个不急。”这话题我委实不想继续下去，遂转移了话题。我瞥了常宁的肚，又瞥了瞥自己的肚，慨：“常宁，你的娃娃几个月了？”

我笑：“你这话严重了，我们之间哪需如此客。”我至今仍记得，我十三岁那年，烧不退，是常宁守在我边，生怕太妃在药里下毒，是以每回我喝药前常宁都定要先自己试过。从那时起，我便想，常宁如此待我，将来我定要回报她。

我不动声地喝完了一整碗安胎药，之后我佯作面倦态同常宁告辞，常宁也没留我，只是同我了声“好好养胎”云云之类。

常宁“唔”了声，“似乎是辣的，最近最吃的便是辣白菜。”

我眯眯，这雁儿倒是聪明，懂得在这时候来要挟我，“什么心愿？你尽说，只要哀家能到的，就定然帮你达成。”

如歌答：“是的，娘娘。”

我放柔了声音，问：“怎么？可是在担心？”

我掩嘴笑：“常宁，八字还不曾有一撇呢。倘若你生的是男娃娃，我生的也是男娃娃，那如何是好？”

我见雁儿一脸笃定便也信了。我展开药方细细地看了看，我并无习过医理，是以也察觉不什么不妥来。我想了两日，第三日时，常宁来探我。

常宁拿帕抹了抹手指，“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