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一昭给徐酒岁在大学附近找了个纹工作室，对方看过了她的设计稿和作品之后非常满意，并愿意开比徐酒岁在奉市三倍的价格邀请她加。

安排的好，虽然徐酒岁想问他是什么小有手有脚还要人接下班，但是这大概就是情趣吧。

这会儿徐酒岁到了酒吧，推门去，里面还没有客人，黑漆漆的灯也没开，所有的椅都翻过过来放在桌上，像小学生的教室。

站在楼梯，薄一昭看见她抬起看见自己的一瞬间，那双漉漉得杏眸里像是有个火把，火光“噌”地一下被亮，他真的是……

这可真是稀奇了。

徐酒岁看着她，向来不介意杀人诛心：“你把视频发到网上，还指望我的男人像是别的网友似的，给你发条微信：心疼？”

个李倩，一个受力分析图画五次薄老师一句重话没说，一句话字多了，这就哭啦？”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上的叛逆气息在不加以掩饰的时候，他的神也可以变得很吓人。

毕竟这年愿意把中文和中华风元素的图案往上纹的年轻人还真不少……徐酒岁的手握四大名著，中国传统风格可以替那个工作室挣到不错的新噱。

“我不知乔小这么有什么意义，”徐酒岁说，“事先挑衅的是你，骂那些恶心吧唧的话的也是你，若是有别人说你有爹生没妈养，你不给他耳光——现在你倒是先委屈上了，想拉着我陪你一起下地狱？”

回一看，原本蜷缩在那的小姑娘醒了，那双角微下垂的杏眸此时睡朦胧，脸上还带着自己手压来的印，脸上的粉还没褪去，懵懵的，毫无设防。

将薄一昭一路送到小区门，立正站好和他别。

结果刚走到楼梯就遇见拎着个空盒饭，刚刚送完饭回来的徐酒岁。

仿佛已经灵魂升天。

等徐酒岁宣布领证的朋友圈来自四面八方的赞已经超过了一百多个时，她本人已经昏睡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女生学A：“谁知呀，这次的卷她才写到第六张第一题，就跑来问人家怎么了……现在到了压轴题，没人告诉她就完犊了呗？换了别的老师早让她走了，往年的竞赛班都要淘汰人的，亏得薄老师脾气好啊？”

徐酒岁一路哼着歌冲回家中，像只快乐到失去方向的啾。

只是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

徐酒岁：“……”

姜宵依靠在吧台边玩手机，手机荧光照在他的脸上，金刚小此时此刻一脸杀气腾腾，望着手机，仿佛苦大仇……听见徐酒岁来，他也不抬说了声“等下上就好”，然后低继续扣字。

这一幕来的有突然，徐酒岁第一反应是就是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有没有，然后飞快地弹起来：“老、老师，你回来啦？你饿不饿？我看你今晚只吃了面包？喝吗？我家还有！”

又被带了熟悉的节奏。

领证只是领证，结婚照、婚礼都是不存在的，只能后补，飞狗的资料，办签证，等一切问题搞定拿到签证定好机票，已经是十二月。

一瞬间，脑内已经百转千回，思考了一万个可能合适的反应——

用薄一昭的话来说，这些都不是重，重是离学校近，每天徐酒岁收工，还能去接他下班。

她真得很有温煮青蛙的本事。

乔欣的助理神儿飘忽了下，愣是被他唬得垂下目光。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

博一昭挑了挑眉，没说话。

徐酒岁愣了下，半秒后反应过来——

徐井年：“她怎么挤这个理竞赛培训班的啊？是不是老梁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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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老男人是不能随便嘲笑的，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他就会卯足了劲儿卖自己的技术，到了最后徐酒岁哭着求着想睡觉，也被他绝情地无视。

乔欣的手抠掌心，得致的指甲染上了一丝丝，掌心刺痛。

唯一的想法是：当合法夫妻，也累的哈？

她顿了顿：“哦，不对，他将你的微信都删掉了，可能只能打电话给你说心疼了？”

乔欣被她说得面发白。

……这结论真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徐酒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边的男人，也淡然一笑，目光轻飘飘的：“看来乔小并不懂得这个理，有些人不是你的，就永远不是你的，你再恼羞成怒，不过是将他推得更远……他亲看着我把一杯酒从你上倒下，也没阻止，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数学老师和理老师换了个一言难尽的目光，今晚的薄老师和平日里苛刻，刻板的形象好像不太一样。

徐酒岁：“呃？”

……

……

徐酒岁抬起一脸懵，就和薄一昭平静的黑眸对视上。

他发现自己忍不住要去看她的睛。

奉市正式了隆冬季节。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懒洋洋地应了声，抬手扯了扯衣领,珠都没动一下：“白天不。”

数学老师惊了：“薄老师，你烟的嘛？！”

姜宵还以为徐酒岁拿给徐井年练习题，一答应下来。

薄一昭心里给了肯定，嘴上还想敲打两句提醒他以后学习要集中神，结果话还没说，就听见后面沙发上传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才想到了答应学生会在办公室传受业解惑，掐着儿琢磨徐酒岁应该送完饭回家了，薄一昭这才暂时放弃他的辞呈，拉开门准备去学校。

下午，送走了最后一位来预约刺青设计稿的客人，大概是下午五多，姜宵的兰亭酒吧快要开门了，徐酒岁昨天跟他说好要去拿七中月考的英语试卷。

乔欣笑了笑，话是对徐酒岁说的，神儿却飘向徐酒岁边的薄一昭：“你知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放视频。”

“你不要得意，照你说的，他听见我们骂你不三不四，也一样没有——”

你看，如果命中注定有一个人会让你的心情跌谷底的话，那么必然会有另一个人可以一手将你拖渊。

平时其实也不。

“薄老师，”她拎着饭盒，饭盒在她手里一一的，声音清脆得像只小鸟，“去上晚自习了么？”

他薄一昭活了三十余年，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得躲在家里怀疑人生。

薄一昭看了看手表，他去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徐井年应该只用了一个小时甚至更少时间就完成了这张试卷，如果晚自习他神也这么集中，应该是第一个上来换卷的。

在他后面，徐井年咬着牙的声音响起来：“徐酒岁，你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