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陡然间知这老妇是谁了。此人应该是已故文国侯之妻段氏。

不过放到皇家，这可就不一样了。不为别的，就为将来那把九龙椅，谁坐上去谁就是赢家，那时候再想扶自己的生母，自然是心想事成。

文国侯这个爵位是从本朝开国时便有了。第一代文国侯是本朝始祖的谋士，为始祖得天下谋划策，更为始祖作文立传，奠定了这一支的“”正统，因此才以文封侯，世袭罔替。

因此这老妇的话说来，殿内便有一瞬间的安静，不少嫔妃们神不动，肚里却都在暗暗反驳。

这位段氏的年纪比太后都大，已经极少门了，桃华到京城这些年，本连这人都没见过，今日怎么突然现了？

苦生下来的骨，本怎么好夺人之呢。”

“娘娘这话说得就不是了。”一个发斑白的老妇人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这里的皇皇女都是皇上的骨，那也就都是娘娘的儿女，何必分是谁生的呢。”

这话若用在普通人家的确是没错的。妾室所的庶女，自己的亲娘都只能叫声姨娘，只有嫡母才能叫母亲的。从名义上来说，他们确实都是正室的儿女。

之后的每一代文国侯，大抵都是以文著名的，比如这位段侯夫人，她的丈夫生前曾任过两次闱主考，袁淑妃的父亲就是他手下取上来的，正经的座师。

老妇又咳嗽了一声，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仍旧慢悠悠地：“淑妃娘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皇后要分个亲疏远近，但仔细一听就知，这分明是在告诫陆盈，即使皇是她生的，说起来也是皇后的儿。

这年，天地君亲师，师仅仅排在亲长之后，可见其地位之。别看袁淑妃现在是皇帝的妃，段氏以文国侯太夫人的品级，兼袁氏之父座师之妻的份，还真敢这么问到她脸上去。

故而有人说，皇家是最有规矩的地方，但也是最没规矩的地方。其实无非因为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你坐上了至无上的宝座，规矩还不是你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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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在心里把郑嬷嬷讲过的话联系自己的所见所闻，大约有了个数：纵然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一代代传下去也难免会衰弱，尤其文国侯府不知怎么的嗣也不大旺盛，几乎是代代单传，没个兄弟相互扶持，渐渐的就只剩下爵位了。

桃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这位王充容既谈不上有貌，也谈不上有才，既无家世，又无盛，可能在里平平安安这些年，必然是有脑的。只要蒋杏华老老实实的，在她的庇护之下定然也能平安一生。

桃华正琢磨着，只听旁边王充容仿佛自言自语般地：“明年恩科，这主考官还没定下来呢。”

原来如此！桃华只觉得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忍不住看了王充容一，便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皇后和太后那边，仿佛时刻准备聆听什么天降佛音似的，角余光却向桃华这里转了一下，轻轻眨了眨。

不过，为了一个主考官的位置，就动太夫人，这是不是也有太难看了？

果然袁淑妃脸上的笑容有发僵，却仍不得不答：“太夫人说的是。”

已故文国侯算是最为的，是过两次主考，将已经要衰败的门楣又提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