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惨死鬼才会不怕辟邪符，甚至那些生前的伤都在慢慢恢复。

虽然说面容还显稚，但他的的确确跟她前段时间见过的老板的遗像十分相似，只是黑白照里的人面容寡淡而冷清，前这人却笑眯眯的，一副狡黠样。

庄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她一步一步来到老人家边，在看清老人的面容后，庄的眉皱了起来。记忆里，这个时候的外婆健朗，可现在看起来别样憔悴，原本打理整齐的一银发也透一枯败的灰。

外婆轻轻下了，语气沉：“这等厉鬼冤而死，对人不会抱有善意。要是哪一天你对它没了用，最后它会些什么，外婆也估摸不到。”

“厉鬼？”外婆的眉微微蹙了起来，她垂下，微微颤抖的右手掐指算了一通，却什么也算不来。她看向庄，问，“你可知那厉鬼的来历？”

庄不再理会后的二人，迈步朝小屋走去。

她眯盯了外婆好一会儿，终究是呼唤声：“外婆。”

听到声音，那双合拢的睛动了动，老人缓缓睁开一条，浑浊的珠转向了站在一边的庄，嗓音疲惫而嘶哑，“小？”

对上庄的视线，周迭只是笑：“你看，她跟你长得很像吧？”

庄沉默许久，茶杯里的茶也渐渐转凉。

谁知呢。

“你在哪儿遇到它的？”外婆打断了两

他的脑瓜反应得倒快。

庄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少女一，抬起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后的小屋，是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破旧却又净的屋。两扇木门没有合拢，依稀地一条黑隙。

庄眉一皱，心里陡然冷了下来，她在床榻上坐端正了，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这一个梦里的外婆不可能来到现实收了它。那她以后怎么办？

才到门，庄就见到了一熟悉的影，那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正在院里笑嘻嘻地踢毽玩。注意到有人来，她偏看了看来人，那双睛忽的就亮了，连飞的毽也不顾，一路快地小跑到庄面前。庄看着她从自己边肩而过，然后停在周迭面前，仰笑，“周哥哥你来啦！”

在路边上她还会遇到其他鬼魂，但在她家里却从未见到过。听上次云鹤所言，说是厉鬼的怨气重，吓走了那些鬼怪，而如今听外婆这一说，庄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她理了理思路，低声：“您的意思是，那只厉鬼实际上是将我当作引，把所有受我引而来的鬼魂给吞噬了？”

茶很，冒的白雾在庄前萦绕不断。庄落座在床上小桌的对面，透过朦胧的白汽，她清楚地看到，外婆的目光一如以往那般的和蔼与包容，不像是……其他的东西化作外婆的模样来欺骗她的。

外婆就在里面。

疼得厉害，嘴上也在叫唤，周迭底里却见不到一儿难受的情绪，甚至还笑嘻嘻的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温的呼在齿间错。

“你命属格，本是招鬼的质——这段日以来，你可有在边见过其他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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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跟周迭浪费时间，庄推开他的脸，向着大门走去。

“……”庄盯了他一会儿，才不不慢地跟上他的步伐，一边接话，“什么事？”

不论这个梦再怎么真实，梦也仅仅就是一个梦，有没有未来……谁也说不一定。

尽如此，她的心还是放松不下来。外婆迟迟没有回答，庄抬面对着外婆的注视，好半晌，外婆轻叹一气，“它并非是不对你下手，而是……还未到时机。”

“几年后？”周迭眯起了，又朝她凑近了，黑的眸泛着莹的光泽，“你来自未来？”

不待庄开说话，对面的外婆先一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外婆对于她的到来没有太多的疑惑。她似乎有儿累，抬起的双往下耷拉了，好一会儿才又吃力地抬起，那一双枯瘦的手缓缓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一杯茶，随后将茶杯推在庄面前。

庄不急着回答，她扬了扬眉，反问：“您又怎么知是我？”

“毫无绪。”庄摇了摇，她盘在炕上坐好了，回，“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厉鬼缠上我很长一段日，却一直对我下过手。”虽然说跟他相冷得慌，可从没对她有过其他实质的伤害。

这些没什么好隐瞒的，庄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回：“我跟几年后的你认识。”

周迭自然听清了庄来的字，他歪了歪，：“为什么叫我老板？”

对于周迭所说的事情，庄没有丝毫奇怪。若她猜得没错，在这个梦里所存在的“庄”，不过是原主所投来的自己。

长长的吱呀一声，庄推开了前这一扇笨重的木门，明亮的光线里浮动着灰尘的影，径直照亮了整间小屋，以及床榻上正打坐休憩的老人家。

庄端起茶杯抿了一茶，心中对于外婆此时的老态到疑惑，这梦里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庄不明所以地挑起眉梢，周迭却是笑：“来到这里之后我去查了查，然后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听着她似是质疑的语气，外婆笑了起来，那双注视着庄的里带着慈，嘶哑的声音也有了些朗的味，“自家的孙女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外婆没有再纠结这些事情，她很快了正题，“这次过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庄的眉皱了起来，她不知自己醒来之后，要以什么态度去面对那只渐渐大起来的惨死鬼。

这熟稔的语气，显然周迭来了不少次。

一路走到外婆家。

未到时机？

“不……应该说，你认识我？”

庄压没察觉到这小暧昧，靠着这么近的距离，她上上下下地拿周迭的脸看仔细了，才意识到他一直给她的熟悉自何而来。庄扬了扬眉，“老板？”

周迭的家在镇里的某一个地方。庄杵在大门，脑里还依着原主的记忆琢磨怎么去外婆家，一同跟来的周迭就已经在前方带起了路。

“实不相瞒，我的确遇到了一个麻烦。”庄抿了一微的茶，将茶杯搁在桌上，缓缓，“我遇到了一只厉鬼。”

现在的庄是几年后的模样，没想到外婆还能认她来。庄微微颔首，轻笑应下了：“是我。”

“有位老人家的外孙女名字跟你一模一样，”周迭回过来看了看庄，光正落在他的面容上，折着柔的金光，他弯着嘴角笑了起来，“而且长得跟你也很像，只不过她并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