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晓雯说过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那时候好友讲她一定是叛逆期到了。周念原以为和迟则安在一起后，她那些找刺激的叛逆念都早已偃旗息鼓。

周念了下，还在为自己竟然也会跟人斗嘴而到诧异。

“那好，回来了打电话给我。”最终，他决定就听她的。

然清澈，掺不了丝毫的杂质。

绣棚上橙红的薄纱透着光，新添上去的刺绣孔雀羽完地与薄纱互相映衬。那些彩斑斓的羽，边缘用细不一针线绣了墨迹濡开般如光似影的效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邓静尴尬地解释，她知那个女孩儿不喜周念，时不时都要怪气地嘲讽几句。

周念愣了一下，她不喜跟人产生争执，所以许多时间都睁只闭只，只要别太过分她都不愿意去计较。可是刚才她可能有些走神，所以下意识地就稍微反驳了一下。

可是如今看来……

第二天一大早，周念就赶去了艺术馆。

“嗯？”周念抬起，表情无辜，“没有呀。”

邓静心想自己刚才听见什么了？周念居然怼人了？

“我可能胆变大了。”思考许久，周念得结论。

周念眨了眨，反应过来：“啊，我语气很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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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往那边看了一，收回目光将针穿过薄纱，轻声说：“年老师又不糊涂，小把戏骗不过她的。”

真的只是稍微，她甚至连一定要骂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邓静一来就看见了周念：“我的天，你又来这么早。”

“早早早，”邓静连忙去洗手，边洗边开玩笑，“念念，你每天这么勤奋，我压力很大的。”

·

周念还没接话，一个女孩儿就说：“是啊，万一被年老师看见了，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用心学怎么办？”

她默默手，坐到周念对面，压低嗓门问：“念念，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周念回笑了笑：“早呀。”

邓静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是你以前胆太小，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好像是变了不少，刚认识的时候，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战战兢兢的。”

“那你刚才……”

或许也不完全是因为迟来的叛逆期，而是她的的确确，不再想遇到不开心的事也一直闷声受委屈。

培训中心里忽然鸦雀无声。

周念问：“有多战战兢兢啊？”

就像周念没有再询问肖媛的情况一样，既然她尊重并且相信他，那么相对应的，他也要留足够的空间让她去理自己的事。

半个多小时后，陆续有人走培训中心。

周念洗净手，仔细地了一遍护手霜，才坐下来继续昨天没绣完的分。

见她略显不安地咬嘴，邓静赶安：“没事没事，也就是你以前都太乖了，今天突然来这么一下我们才会惊讶。其实这样也好的，免得她老是明里暗里针对你。”

“倒也没有，”邓静理一黑的丝线，放在指间捻了捻，“只是平时她叽叽歪歪，你都不会理她的。”

这一个月里，除了刚开始和年映学新针法的那段时间以外，周念每天都会提前来艺术馆开工，害得和她合作的邓静明明是时上班，却总是有自己偷懒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