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在兴华堂的，除了父亲和养母，还有二叔和婶婶。

大夫人看着父俩，一前一后离去，心知这事儿祝镕脱不了系。

二老爷心中对兄长千万个不服，但从不会当面撕破脸，起作揖：“还请大哥相助兄弟将那孽障找回来，镕儿若是想起什么，还请费心派人来告知。”

“大半夜的，不消停。”他们离去，大夫人慵懒地起，看了父二人，哼笑，“都吃了酒的，早些歇着吧，白日里看了那么多戏，夜里还唱？”

祝承乾一脸严肃，沉声问儿：“你一向与你二哥走得近，若是知什么，只告诉二叔。”

第128章冷漠无情

祝镕淡定地反问叔父：“是吗？”

祝镕一脸无辜：“儿当真不知。”

大夫人幽幽提醒：“人家走了一个儿，大老爷可别一着急，把自己的儿也走了。”

但听父亲咳了一声，祝镕会意，收敛了情绪垂手而立。

祝承乾对弟弟：“这孩从小老实，断不会撒谎，但若是他想起什么来，我立刻派人告诉你。我也会派人去寻找，我们还要去光禄寺打，瑞儿若再不去当差，总不能叫上怪罪下来，要仔细周全。”

祝承乾：“起来，

祝承乾负手而立，瞪着跪在地上的儿：“看样，不仅在你二叔跟前装傻，现在你也不打算对我说实话？”

祝镕随说：“借给同僚，一时救急用……”见父亲扬手要打，到底是低下了。

这一边，祝镕跟着父亲来到书房，一门就被喝令跪下，他从小到大，虽然被父亲捧在手心里，但也没少挨罚挨揍，不至于伤了自尊。

祝承乾起：“我代儿几句话，你先回房。”

“你前几日去钱庄，把几百两银换了银票，可有此事？”

可他见不得儿对自己不老实，祝平瑞能反骨地抛弃一切离家走，保不齐镕儿那天也走了，父一旦离心，要在补回来就难了。

一样的心思，也是祝镕正慨的。

祝承乾哪里舍得下手，二房丢个儿，只要朝廷上没麻烦，他丝毫不在乎。

王妈妈从门外来，悄声问：“怎么样了？”

祝承乾不予理会，冷冷吩咐祝镕：“随我来。”

扶意手里摇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接近二位姨娘，不知过了多久，香橼忽然爬起来，说她忘了湃在井里的瓜果，趿了鞋就去捣鼓。

二老爷一脸沉，冷冷：“他置私宅养女人的事，难不是你从旁相助，那女忽然下落不明，总是被人接走了吧。”

可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东苑就算都死绝了，她也不会抬一下。

“什么事了？”扶意一面问着，立刻就想到了二公要离开京城。

他转要回房，兴华堂来了人，父亲要见他，猜到是为了二哥的事，横竖他今天一直在父亲边，什么都不知便是了。

祝承乾问：“银票呢，拿来我看。”

但二哥和柔音姑娘，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祝镕很为二哥难过，他果然是对的，一家人回来那么久，二叔他们才刚发现小儿不见了，从小到大，无数次的忽视，在二哥上都成了习惯。

祝镕一愣，这下没得抵赖：“是……”

“父亲非要这么说，儿百莫辩。”

香橼果然说：“二公不见了，听说屋里的细金银都带走了，二老爷二夫人急着找儿呢。”

祝镕垂首不语。

扶意心里笑她馋嘴猫，成日里不忘一吃的，却见香橼立刻又跑回来，嚷嚷着：“姑娘，外可闹了，东边那里亮得跟白天似的。”

他立在屋檐下，遥望东亮如白昼的灯火，争鸣来回跑了两趟，告诉他东苑那里翻了天，二老爷已经派人去找。

“回父亲的话，前些日为了皇上行猎，我与二哥公务上有往来，平日里并不常在一起，二哥些什么，我实在不清楚。”祝镕向二老爷躬，“二叔或许去光禄寺衙门询问，他的同僚知得更多些。”

“该结结实实打一顿，你就老实了。”祝承乾，“怪我太你，把你得无法无天，胆敢帮着你二哥离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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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镕故作茫然地问：“我不知，婶婶，二哥不见了？”

大夫人冷看戏，直觉得可笑，但丈夫已经递过，提醒她不要轻易嘴，她也乐得作上观。

这会儿再去找，京城大门已锁，吊桥已收，除非打通关节，破例开城门，不然谁也不去。

大夫人扶着她往内室去，幸灾乐祸地说：“闹去吧，这家里几时太平过。”

二夫人一见他，就冲上来抓着胳膊恳求：“镕儿，你哥哥呢，你一定知他去了哪里，你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镕儿你告诉婶婶，你哥哥去了哪里？”

祝承乾颔首，劝：“不要太心焦，保重，弟妹也是，保重。”

扶意太能会这样的受，那一阵，她觉得祝镕比日月星辰还耀。

回府后，一家人各自散去，算得平稳度过一日。

扶意以为二公和祝镕改主意暂时不走了，洗漱后便早早歇下，听啰嗦的香橼念叨宰相府的派排场，说她将来回纪州，一定要给家里人说说，这辈，竟然能走近宰相府的大门。

原本对丈夫而言，也该如此，可祝承乾心必然另有事放不下，心呵护教养长大的儿，终于开始学着忤逆他，他能不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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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见不得妻如此失态，将她叫了回来，转对祝承乾：“还请大哥主。”

扶意心里一咯噔，他们回府快两个时辰，躺下都好半天了，二老爷和二夫人，才刚刚发现，小儿没跟回来。

二夫人已是哭无泪，又惧怕丈夫，临走时满目哀求地看了祝镕，到底是被丈夫带走了。

二小一路没说话，快到家门时，才轻声对扶意说：“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祝承乾怒：“你是我养大的，我会看不透你的心思，还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