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兮这一天想着孟怀安不知跟那位先生相得如何了，什么事都没法静下心，便脆练起字来。

“可我不想……”孟怀安话才就被甄兮抬手阻止了。

第二日，孟怀安就带着梁木，跟着一大早来候着他的王橫走了。

等孟世坤一走，甄兮便低声：“怀安，以你如今的平，应当分得清先生平如何。若那真是位名师，你可要好好学。”

最后他只是无奈地应下。

当晚间看到孟怀安面带兴奋的笑容回来时，甄兮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孟怀安一瞬间想了很多，他更想拒绝的。但听到甄兮的话，他说不拒绝的话来。

非即盗，可孟怀安确实该跟着正经的老师学一学了。不孟世坤抱着什么目的，只要名师是真的，那么孟怀安就该去。

孟怀安面一变，但在他开前，甄兮又：“先听我说。每个人的人生，由一段段旅程组成，而在每一段旅程中，都会有不同的人陪着你度过。你小时候，陪着你的人是你的娘亲。如今，陪着你的人是我。然而，每一段旅程都有终结的那天，这是万变中的不变。”

甄兮想了想，在他面前坐下，顺势说：“即便没有今日这事，今后总有一天，我也不能日日陪着你的。”

孟怀安，又抬望着甄兮：“可是……那样我便不能日日陪着兮表了。”

“焦先生才学渊博，待人又和善，我很喜这个先生。”孟怀安滔滔不

那一次他与她争执回来后说他已经想通了，兮表才会如同过去一样待他，可若他再次表现最初的想法，他害怕她会疏远自己。

跟着先生学习，势必无法再天天跟兮表在一起。可……他要变，就该抓住一切变大的机会。

但他知，自己必须忍着。

孟怀安怔怔看着甄兮，带惶恐。

孟世坤像是很满意，又说了几句，最后让他明日跟着他的贴小厮王橫去找先生便走了。

王橫就是先前有一回跟着孟世坤去过风和院的小厮，岁数已不小，可人却看着不大正派，孟怀安并不喜这人看自己的神，那里没一对主的敬重。

“听凭父亲安排。”孟怀安低顺从地说。

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娶兮表，那么他如今的旅程、下一段旅程，都会有她，他为什么要接受她不会陪同他继续走下去这件事？他不想接受！

可他知自己不能说。

这时候，孟怀安烈地想要将自己的心里话喊来。

“我……我不知……”孟怀安低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甄兮心里一叹，只微笑：“没关系，我今日也只是同你一说，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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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兮狠下心继续：“每一段的旅程终结后，你当然会伤心难过，可你会迎来下一段新的旅程，有新的同伴在等着陪你一起走。当旅程终到来时，你可以难过，但也应当抱着期待，期待下一个同伴。”

孟怀安心烦意，并没有听“你还有时间慢慢想”这话背后的意。

她笑了笑，说的话却格外残忍：“这世上的事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你阻止不了太的东升西落，你阻止不了江河汇大海，你阻止不了每一个生命终将走向灭亡。可你能改变你的态度，让你自己坦然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