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罪就好。我胆小，当时只顾着护住龙嗣，不负陛下的期望，怕是惹了不少祸端，偏这些日又欠佳不能上门赔罪，怕是已经将人彻底得罪了。”汪才人面上个苦笑，“不瞒说，田嫔……还有刘宝林……我常觉心内不安，愧疚得，因此夜里时常惊梦不能安寝。太医说我之所以一直不好，那天动了胎气只是诱因，主要还是忧思过度之故。只是我实在放不下，若不是我……”

汪才人来便要行福礼，被辛虞让宋嬷嬷扶了，“你怀着，这么多礼什么？快到炕上坐。”言罢又吩咐：“金铃，去倒杯茶来给汪才人。”

“也是，”汪才人摸了摸厚厚冬衣下不怎么明显的小腹，笑容温柔，“有时候想起在外看到的那些乡下妇人，着个大肚也不耽误活儿，生下来的孩都健健康康活蹦。不像我，再三谨慎还养得这么差，就不知到底哪样对哪样错了。”

汪才人应好，又端起茶碗抿了一，笑：“可莫要谦虚，光看这茶，我也不信这话。这里的吃肯定都有独到之，不然陛下也不会用了那许多，连李容华备了他常吃的心请他去坐坐都拒绝了。”

“才人好心，我怎会怪罪。”本就不熟，谁也没期待她来探望自己。辛虞努力牵个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也好在质升上五级以后，她的灵魂和这的合度一步提，对其掌控力也加，表情渐渐生动起来，再也不似刚来时那样只能终日绷着张面脸。

辛虞这辈一次被人这么恭维，难免有些不自在。别看这一屋人都指着她吃饭活命，可比嘴巧，最能说的金铃都不及这位汪才人。偏她神间不见讨好，中尽是真诚，完全不似在恭维人。

确切说是在夺嫡之后。当时先帝置了大批燕淑妃党羽，中不知死了多少人，空来的位置自然要有人上。于是内务府那边又派人去采买了不少太监女，原主便是那时的。

冬日里天冷，辛虞又因着正得不缺炭使，于是偶尔会在屋中生个小火炉，上面着些饮或是烤什么，前两天还心血来烘了馒片吃。汪才人来的是时候，她一壶茶刚好，还没有动过。

辛虞自小实，格又大大咧咧，可见地便比同龄人都健，长到二十多岁，除了打疫苗和检，压儿不知医院门往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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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才人到即止，又另起一个话题，“看一切都好，妹妹也就放心了，那日……大家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妹妹这几月来都无法安寝，常常……”她垂了眸，像是回想起什么让自己恐惧的事情，睫不安地颤了两颤，“梦到当时的惊险，吓得再不敢合，也总好不起来。妹妹想着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比妹妹更加难过，担心不已，来探望一番，却又不允许，“说到这里，她复又望向辛虞，中俱是歉疚，“好容易这两天能门了，这不上就来了这里，可不要怪妹妹来迟。”

“你喜便好。”辛虞又推了心与她，“都是里常见的，没什么新意，才人不嫌弃，就着用些。”

当然是合理饮、适当运动、保持好心情、少些思虑比较好了。

汪才人向辛虞了谢，接过茶碗捧在手中，“披着斗篷呢，哪里就那么贵了。从前女时，冬天也不过一冬衣，怕活不方便棉还不给絮太厚，不也一样没冻病来。现在人依旧是那个人，只是没人敢再叫我那样穿了，连我自己都开始仔细起来。。”

汪才人接过帕刚要去，又惊觉这乃他人之不好意思地放下，从袖中自己的了角，“看我，跟说这些什么？若坏了心情，纵我不是存心的也要难辞其咎，真是对不住。”她讪笑着好一通歉，忙又起了个新话题，试图将刚刚的师太掩盖过去，“对了，还不知是哪年的，我是熙和十九年。”

辛虞颇觉招架不能，见金铃端了茶来，忙借机转移话题，“天这么冷，怎么就了门？这一路过来冻坏了吧？快喝些。”

辛虞想啥说啥，倒没其他意思。汪才人却以为她这是心里犯酸，小心觑着她的脸，说：“妹妹哪比圣眷优隆。陛下念舍相护，给的必定都是最好的，又是个心宽大度会生活的，和说说话都格外舒服，这里的吃想必味也与众不同。”

见她收了泪主动换了话题，辛虞松气，“我晚些，熙和二十四年。”

说着说着，她中泛起光，角已现细碎的经营，辛虞压没有应付人垂泪的经验，立了阵脚，慌忙去寻帕给她，也不知该如何安。

“还好。”汪才人忙低了，送至边，然后赞：“好别致的心思，妹妹是万想不到可以把鲜加到茶里的。这茶冬日里喝再好不过，妹妹今天真是来对了。”

“那还好，比我。我时比小些，又没什么见识，只学规矩就学了很久，戒尺不知挨了多少下才被分派了差事。”说着挨打的事儿，汪才人中却丝怀念，“现在想想，教规矩的

的容贵嫔汪才人更是如此。在这情况下，卧床静养了几个月的汪才人突然到访，就实在太人意料了。

汪才人由女服侍着解斗篷，闻言笑：“那我今儿有福了。不想到这里坐坐，还能遇上这好事儿，早知便不等到今日才登门了。”

想也知皇家看重嗣，再小心也不为过，后女人心思又重，要到十分不容易，怕连说那番话的汪才人，自己也是千小心万注意，本无法放宽心的，看她纤瘦的态和不佳的气就知了。

“毕竟份不同了嘛，何况你现在正怀着龙嗣。”辛虞觉得这很好理解，她肚里还没揣个宝贝疙瘩，现在不也跟她一样享受的是瓷娃娃待遇，什么宋嬷嬷她们都张兮兮的。女太监们本职工作就是伺候人，怕是比主本人更在乎他们的。

辛虞没接话，继续拿了茶说事，“怎么不喝？是太了吗？”

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辛虞有些不明所以，没搭腔。

她包裹得比辛虞赏雪那天还严实，雪白兔里埋着小脸儿瘦瘦下尖尖，小心翼翼由两个女扶着，像是不抓牢实些，就会被冬日里的北风上天去。

几月不见，称呼突然就从妹妹变成了，辛虞初听还有些别扭，“才人客气了。你现在贵重，想吃什么没有，还差我这一茶。”

辛虞正边吃心边看两个女给她抹额，听到通传忙叫收了针线，让块地方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