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虽然惊喜，却也觉得有些太过简单：“怎么走，你是个女——”

兆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苦笑：“振奋什么士气，我只是自己也想些事情罢了。”

由于这些年运河商路发达，鱼台应该也是微山湖一代最闹的县镇之一，听闻鱼台县内几小酒家迎送来往的客船，店内以米糕和烤鹅闻名这一带，更是这附近最主要的产粮地。

于是兆最终同意了裴玉绯的提议，他只是有些怀疑裴玉绯是不是真的能到，毕竟她看起来实在太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裴玉绯将计划详细说给他听，他倒是有些吃惊她居然能想得来。

但要是真的打到了长安，他们还会需要一个皇帝么？还会需要延续殷姓的皇朝么？就算李公肯，那些真的为这场仗力的人肯么？

她回：“郎君，快些。我们看看上岸有没有什么地方可卖吃的，我都快饿得不行了。”

兆穿着圆领窄袖上衣，束着发冠踏上岸：“不要急，你小心一。”

“什么？”裴玉绯转过脸来。

裴玉绯：“似乎成武有变，于仲世的一万三将士被击溃，分受俘，堂叔也要被调往前线去。咱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走。”

兆惊：“什么？”

兆环视了一自己的七八糟的房间，心中更生懊恼，他生怕自己有哪一像殷邛，却越来越像他！

然而鱼台县真实的状况和兆的想象并不一样。

裴玉绯：“堂叔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吧，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家中才一直不待见他，我也、我也讨厌他！”她说着提裙走屋内，伸手挽住了兆的胳膊，她材小，表情是稚的安，兆忍不住了你她的手腕：“你不必因为我这么说。”

裴玉绯抬脸：“我越觉得兆应该上战场，这肯定就是裴森一个人的意思，他把你锁在这里不让你知外面，跟禁又有什么区别，或许前线还等着你去振奋士气呢！”

此刻兆与裴玉绯走城内，才刚刚踏上了青石板的街，兆就皱了皱眉：“这不应该……”

更何况兆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他除了这样妥协也没有别的办法。

裴玉绯笑了：“就算是女，我也是姓裴，更是长房嫡女，若我一事无成，怎么能嫁给你呢？我会理好这件事，的计划等我拿到东西之后再与你说，咱们可以好好商议。”

裴玉绯：“我们叫上护卫，自己去丰县吧！我、我可以偷来堂叔的令牌，命令城墙上的人为我们打开城门。”

兆：“我分封来兖州的，兖州都督府又领三州，我自然要了解每个县镇的情况。鱼台是因有鲁隐公观鱼台，才有此名，也是鱼米之乡，听闻县内有十几条河贯通，以产米而闻名，也不知去年的冻灾对这里影响如何。”

如今想来，当时护送他来的那些官员见他四探访情况，或许内心也在偷偷嘲笑他吧。

但这湖泊更像是一片地，北魏时还未形成，存在不过一百多年，很浅容不得大船，因此兆和裴玉绯只能乘坐矮棚的长船。这船自然没有什么隔间或二层，相当简陋，不过还能容纳二十余人已经不错。

微山湖南邻兖州，北端上岸后再走十几里就到了徐州。

一只船在薄雾升起的广阔湖面上缓缓前行，船渐渐向岸边靠拢，可以隐隐约约看清西岸上在太刚下山后起的灯光。

就算吞下汴州和洛，打到长安，在如今各方作战却本不过问他的状况下，或许他本不会登上皇位。

兆有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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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鱼台县几条路上铺着青石板这已经有州城的准了，纵横几街上却空无一人，并不是各家门窗闭，而是有一半的矮房都是门窗被损坏里漆黑一片，更有几小酒楼模样的二层建筑，被烧的一片漆黑。

裴玉绯虽然也过几次远门，但算不上见多识广，两个长大在贵族门中的少年少女都不太明白什么，只是往鱼台县内走。

薄雾在鱼台县内飘，

殷邛脾气暴躁，甚至对林怜和他母亲都动过手。他厌恶着这一，但觉骨里跟殷邛的相似，总让他暴怒时候很难控制住自己。

裴玉绯抓住他的手臂，：“相信我！咱们只要了兖州，前线往东都是咱们的地方，只要是随便找个靠近前线的军镇联络上一位主将，就可以了。”

因此来之前，他不知查了多少兖州附近的卷宗；兖州的路上，也曾拜访过几地州县官员了解过状况，本来以为到了兖州要大展手，却不料反而是让人禁在了王府内。

兆勉力扯了扯嘴角，没法接这句话。他分封来兖州，当初也是又惊又喜，希望自己能够治理好这一片中原重地，他知晓自己有了治理一地的经验，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学，他迟早能有真的治理天下的能力。

他承诺过为朝堂上修改政，将尚书门下拟定诏令时商议的议事堂改大规模，以三方而立，用投筹来定国家大事，隐朝来真正决定事宜，以原有的朝廷为最后决意和发布的场所。这方式虽然是将皇帝手中的权力更多，但他也认为几十人互相制衡的议事堂能够商议正确的结果。

在兖州时封闭的环境，大的落差的他不得不思考起来，他好似卷了一场本与他没甚么关系的战役。但他仍然不能呆在兖州坐以待毙，他不能再这样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

兆扶起矮桌，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回原：“抱歉，我……我不该这样的。”

裴玉绯愣了愣：“你知晓这里？”

兆是思索了许久才了城这个选择。

他伸手扶住裴玉绯，看向了前的小镇：“此地名鱼台？”

挂着充气羊的船边轻轻磕在了低矮的码上，裴玉绯穿着简单的衣裙，只带了两个丫鬟，在护卫和船夫登上船挂好绳索后，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上甲板。

裴玉绯笑：“原来兆也有好好读书啊。”

直到一队人在夜偷偷离开了兖州城东侧门，坐上了城东小沂河的船只，顺着小沂河微山湖，选择了这样一无法追踪又避免官关卡的方法。

兆：“虽然只是县，但也应该有民兵守住各个城门啊。”

或许早就没有他可去的地方，或许到了丰县的前线，也未必真的能上战场。他心里渐渐有了一预，行归于周是要打一场持久的仗，他不可能在很快的时间内回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