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绿叶悠悠落下，飘男人的茶杯中，有细微的波纹一层一层开。

夏怜一言不发，听着夏盈继续说：“爹放弃了用那块地来救大哥，后来，是大哥自己从那些人的手中逃了来。那时我和二哥都还小，看见最后大哥平安回来便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直到很多年后我们才明白，当初爹的选择，对大哥而言意味着什么。”

不，不，那是夏意。

“我可以帮你，就看你敢不敢。”神秘女的语气循循善诱，“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无所作为，就只能等着夏意对家帮动手，并且不会给你留下任何保存实力的余地。之前夏意拿下兖州后了什么，难你不知？”

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无情。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夏怜和夏盈都吓了一。

另一边，老大也在看着夏意。前的男人始终静默，幽的瞳孔里漆黑一片，他无法从他的眸中读丝毫情绪。没有焦灼，也没有愤怒，这让他内心突然有不祥的预——也许这次谈判不会如他想象那么顺利。

“十年前，大哥只有十三岁。他们抓了大哥为人质，想和爹谈判，迫爹让一块地。可是……爹没有答应。”

一时沉默，凉亭中的三个人似乎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下快步走来。

“两位小，我们老大有请。”

古树参天，枯叶满地。看似萧条破败，却又蕴藏着草木的生机。

两个男人来给二人松了绑，“两位小，若有得罪还望见谅，不过我们也是很诚心诚意邀二位前来客。”

一抹柔和的光线，穿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白皙俊逸的脸庞上，将他的睫镀成金。她看着他的侧颜，想起神话中的仙人。

“砰！”

夏怜的心不知怎么，竟似乎揪了一下。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夏意。

说到这里，夏盈停下了。

“那又如何？”

老大皱眉。就在不久之前夏意拿下了兖州东南、西南两个地段，不但除掉了当地地蛇的所有势力，就连当地与之有牵系的商家店铺老板也被大换血，全被他换成了自己的人。他每对一个势力下手，都一定要斩草除，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这是一块大，可是他吃不下，也不敢吃。

男人站起，“夏少，久仰。”

他似乎在闭目养神，从夏怜和夏盈被带过来到现在，他都未曾睁开过睛。

她们都不会武功，所以，反抗是不可能的。

老大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以家帮现在的势力，本无法与夏意的势力抗衡。只是他不甘心，毕竟家帮也是他打拼了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他不甘心！

他心知肚明，神秘女既然约他来，就必然是有所指教。

“你想不想……得到东城北街的控制权？”

“坐。”

“醒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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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怜垂下了眸。

夏怜和夏盈闻言，心都仿佛骤然漏了一拍。

“那如果……”夏怜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大哥这次也和爹一样，不肯救我们……你会恨大哥么？”

就好像，她们的生死，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对付家帮，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仁慈。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个神秘人，竟是一名女。

“夏意这个男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事斩草除。从他准备动家帮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打算让你们的势力永永远远在这世上消失。”女的嗓音温婉柔和，像是说故事一般娓娓来，却刺激着老大的每一条神经：“更何况你抓了他的人，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老大收到一封来自神秘人的信函。信函中提到，上次他们抓走的谦和是夏意的人，并且夏意早就想对家帮动手。若想保存家帮的势力，便到城北湖心亭一叙。

东城北街的势力是夏意在京城势力的心，他控制着东城北街，继而毫不费力地掌控着整个京城。这块势力，他连想都不敢想，更何况以家帮当下的实力还难以控制和平衡各方利益。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叶沉底前的一个瞬息里，男人睁开了双。

“老大，夏意来了。”

“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不待他开，神秘女先说：“夏意是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

夏盈摇，“我不知。”说罢，她叹息了一声，“我和二哥……都没有再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夏怜侧过望他。

夏怜想，也许是那抹光太过温柔，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死。等夏意动手，也一样是死。

夏怜转过，看见那个面清冷的男缓步走来，边没有跟着任何人。

夏盈苦笑，“也许……会罢。”

如果夏意真的不救她们，她会恨他么？

而坐在主位上的，则是一个年近不惑、鬓角有些斑白，脸上有一刀疤的男人。

她蒙着面纱，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脸。但老大也是阅人无数的人，从她婀娜的段和清丽的嗓音来看，他可以判断，前的一定是位绝佳人。

夏怜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已经隐约猜到当年发生了什么。

……

她不知。

夏盈冷冷望着二人，夏怜垂眸不动声。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

夏意是一个人来的。

所以……在当前的情势之下，从理的角度而言，夏意救她们，其实是弊大于利的。

…”

三天前

老大起先也怀疑这其中是否有诈，随即派人去查，却查到那个谦和当真是夏意的手下。这个信息让他有些坐不住，不得不会见这个神秘人。

老大乍一闻言，只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这凉亭中的最后一个位置，便是为夏意所留。夏盈和夏怜就坐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可是直到夏意落座，他居然都不曾看她们一。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家老宅。

夏怜与夏盈坐在凉亭中，她们的面前各摆着一杯茶。

如果夏意现在就动手，可以直接将家帮的势力一举剿灭，但是她和夏盈便要成为牺牲品。但夏意若是同意了让东城北街，不但夏家的势力会受到重创，而且会增长家帮的实力，再想动手只怕要再等时机。更主要的是，这会让其他势力集团看到，夏意是重情之人，那么以后，她也好、夏盈也好、甚至是夏文，可能都会轻易陷危险之中，反而给夏家留下了一个更大的隐患。

“那……大哥恨爹么？”

第9章家老宅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