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大夫忙请罪：“这艾灸能舒经活络，虽没有奇效，却也可缓解疼痛啊！”

这半月来虔城时常下雨，地势低的地方还会涨，城外的半个村就被淹了。即便是正午，天也常常是沉沉的，时不时电闪雷鸣，除了城楼及守城的军士，城中家家闭。

裕亲王倚在床，眉宇之中满是沉沉郁，闻到一屋的药味登时火冒三丈，一挥手将面前的大夫推了个跟，怒：“天天这些个没用的！”

江俨喜望外，忙掏两个银锭各自赏了。又仔仔细细待过两人，若是有人问起，万万不能说是来给少夫人保胎的，只说是厨娘。两位嬷嬷忙应了。

“疼便让它疼！本王要的是能起！”

一个老嬷嬷笑得眯了：“少夫人不必担忧，这不是坏事。要是您天天窝在家里不动弹，兴许是吃得多走的少，胎儿长得太大了；可您又没有这样，老斗胆猜猜，兴许您肚里怀着的是双生呢！”

虔城拥兵自守已经半个多月了。

以往每年的夏天尾也都会下雨，却没有一回下得这样大，连着下了十多天，百姓中甚至有了“老天爷发怒”的传言，城里人心惶惶。

自打承熹离开后，以吉安为驻地的大兴将士狠狠攻了两回，裕亲王折了五千兵士，便退回了虔城，将四城门严防死守，尤其是挨着吉安的北面更是滴不漏，一只苍蝇都飞不来。

是有真功夫的，承熹又把显怀早的事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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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守城的将士更惨，虽天天下雨，这天儿却没凉快多少。他们衣裳外穿上轻甲，为了防止盔甲遇生锈，还得在外上蓑衣，站两个时辰才换岗，手脚肤都被泡皱了。

吉安太守带着一半兵士退守虔城后，与虔城原本的太守争个不休。他俩先前既能被裕亲王说动，知裕亲王是要成大事的人，哪个不想争个等功？

人人脸上神情呆滞，还不能走神，得瞪大睛透过朦朦胧胧的雾去看对面的吉安城，生怕对方兵士走到了城门仍不自知。

只是看裕亲王如今愈发式微，两人都有打退堂鼓。先前本还想着王臣将相宁有乎，要气势汹汹地带着八万兵一路北上，打到京城杀了皇帝老儿，去那万人之上。

而自打十几天前下开这雨，裕亲王便再没有过亲王府了，也不准人府探望，不知是了什么变故。

这样的事，底下人也不敢跟裕亲王说。此时裕亲王的屋里落针可闻，两个近伺候的丫鬟跪在角落里埋着，恨不得当了隐形人。屋里即便了烛灯，却因为雨天气，仍是昏暗的，颇有一英雄气短的落魄。

“呔！这鬼天气！”吉安太守站在城楼之上往下眺望，被风斜斜刮来的雨丝打得他睁不开。

谁知却连虔城都没打去，一时都有些惫懒，两人也不再争功了。

*

大夫支支吾吾辩解了两句，不敢再说话了。王爷右的膝盖以下全是腐，前些年裕亲王是不截，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如今连日雨致气骨，

前两日，两位太守偷偷商量过，在夜半时分将南面城门开了一小，将两家的妻儿老人都送了城。守城的几百兵士都睁睁看着，却也没人敢多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