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就是要弹劾啊？你们兄弟两个请旨，去小站探望妹妹，我老人家也陪着你们走一趟。”

“不是说不弹劾吗？”王世懋不解。

王世贞三个带领一千名骑兵，从京城来，一路疾驰，直奔小站。

“慎言啊，别胡说八，看到没有，这就有三个昏官呢！”

一想到妹妹，他就抿着嘴，一句话都说不来。心里的沉重的和了铅一般。人总算天津境内，前面有一队车正在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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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人现在了小站的外围，抬望去，王世贞三个差昏倒，一个大的山丘

腥臭的味直刺鼻孔，王世懋吐得胆都光了，险些没了半条命。他晃晃悠悠，伏在上，往前走着。

一想到她要带领着军民，抗击俺答，该吃多大的苦，受多少的委屈？王世懋恨不得立刻找罪魁祸首，活剐了都不解气！

离着天津越来越近，沿途就能看到大军过后的满目疮痍，荒草之中，偶然还有尸散落，野犬撕咬着，空中乌鸦盘旋，看得人心脏猛烈收缩。

车都是人，一个挨着一个，千奇百怪，面目狰狞，有的是完好的，更有被箭支贯穿脑袋，还有被刀砍得血模糊，最惨的是挨了铅弹，脑袋都打碎了。

王世贞急忙让人过去打听，原来是小站的将士，正往回赶，车上装着都是战力品。急忙赶上去，王世懋好奇地掀开了苇席，偷看去，一转，哇哇直吐。

就有士兵偷看他，小声嘀咕，王世懋的耳朵很灵，就听他们说：“算什么大男人，见这么场面，就吐了，真是太弱了！”

“上书。”徐渭脆。

是你能说来的，快说，是谁告诉你的？”王世懋好奇。

另一个说：“是啊，这年男人都比不上女人，我可是亲看到，戚夫人拿着斩刀砍鞑的脑袋！嚯，那才叫厉害呢，一刀下去，人，就跟掀翻了西瓜摊似的，厉害！就是厉害！”

还有个老兵摇，叹：“戚夫人是能打仗杀敌不错，可是唐夫人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就说咱们小站吧，好几万人，她指挥得井井有条，该打仗的打仗，该休息的休息，从上到下，一不。朝廷的那帮昏官，要是有唐夫人三分的本事，也不会被鞑杀到了底下。”

王家兄弟不傻，心中几乎同时涌现两个字：造势！

没错，这一次的情理法三样，都在唐毅这边，比起当年陷害俞大猷的时候，优势还要明显，只要把大势造起来，就能抢占先机，把对手一死。

他们小声嘀咕着，王世懋突然满心酸楚，泪顺着角而下，从小妹妹就惯，几时担惊受怕过？

外围尚且如此，真不知小站会如何？

王世贞更是鼻发酸，泪几次要涌来。

没有说的，王世贞立刻上了一文情并茂的奏疏，当天下午，隆庆就批了，而且还亲自下旨，任命王世贞为钦差，去了解战况，问三军。

“十岳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听他的自然不会错。”王世贞总算压着怒火，“文长兄，下一步该怎么办，十岳先生告诉你了吗？”

徐渭难得老实代，是王寅通知他的，到这边安抚王世贞和王世懋，也是王寅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