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来带她去葬礼的。

这些本就不是她的分内之事，她却还是了，还得比他手下的官员要好。

她一没变，像是他来不来都无需在意，她就在那。

看罢消息，他想要兵的决心便动摇了，冷静反思兵是否可行。

那晚回后，他一个在语阁上站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兵，并亲自来了赤虎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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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萧云敬和柳云珊一起跪下磕，苏绾和赵珩则去换上孝服。

苏绾洗手坐下，赵珩坐到她边，嗓音还有些低哑，“有没有怪我不来找你？”

这两个多月，他日夜难安，既担心找不到舅舅的骸骨，又害怕她再也不理会自己。

“没有，你不来我完事也会去找你。”苏绾侧过，目光柔柔地看着他，“这些事我没有亲历，无法会你当时的心情，不该跟你说那样的重话，以后不会再说。”

谢家满门忠烈，折在北境的就有六人，这也是谢丞相不同意谢梨廷从军的原因。

靖安灾情未解，北境的百姓刚安稳半年，南诏散兵随时背后补刀。便是一年半载内踏平了东蜀，北梁也会千疮百孔民不聊生。

收到消息，他第一时间赶来靖安。

苏绾跟着赵珩一起上香，下跪行礼，鼻尖有些发酸。

他好容易压下去的朝臣，也会趁结党把持朝政，鱼百姓。

“嗯。”赵珩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角抿。

苏绾抬看萧云敬，发现他的长相比梦中更为毅，上的杀气也很重，禁不住挪开看向柳云珊。

赵珩不兵的决定，必定经历了极为痛苦的煎熬，还要去说服那些将士，不让他们心生怨怼，过程之艰难是她想象不到的。

苏绾看着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庞，里慢慢浮起雾气，“现在走？”

整个营地的将士都已披麻孝，安静地在等着他们，燃起的火把，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自己何德何能能够遇到她。

东蜀方面，宋临川在边境预留了五万兵，只要他们境东蜀便会立即停止内战御外。

抵达大营当晚，安在东蜀的探和守着南境的谢梨廷，同时来消息。

“让他们看。”赵珩抬起手，扶着她的后脑又亲了亲她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酸涩情绪。

“我也不对，应该跟你说清楚，而不是一走了之。”赵珩倾过去，温柔亲吻她的额

一路快加鞭，天黑时终于抵达赤虎军大营。

她阻止不了他，却早早来靖安安排百姓提早防虫，布置耕。

苏绾和赵珩共乘，秋霜骑着赵珩给准备的匹，一行人浩浩返回靖安。

她错怪他了。

他知她的分析在理，只是当时没法冷静下来，没法要求她同仇敌忾。

她不是那些喜将情情放在嘴边的女，她理智冷静，便是情意时，也不会盲目的支持他。

便是谢丞相都建议立即行动，兵贵神速。

“明日一早安葬，你们赶了一天的路，先回营休息。”萧云敬走过来，哑声开，“玄黎，父王回来了，他地下有知，知晓你已登上帝位定然无比欣。”

等他们换上孝服来，陆常林也换了孝服，守在灵前。

赵珩下，全营的将士都跪下行礼，三呼万岁。

苏绾说的没错，舅舅守卫北境是希望北梁可以安定，自己一意孤行为他报仇，北梁又会陷战。

赵珩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伸手去接上的苏绾。

离开灵堂回安排好的营帐，将士送了饭菜过来。

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此战不值。

一刚一柔，两人确实很搭。

他不来，她可能永远不会主动找他。

这一天他定是等了许久。

“免礼平。”赵珩的嗓音裹着些许嘶哑，“当年镇北王领兵抗击东蜀大军，誓要守住北梁山河，令黎民苍生安居。当年，朕就在这大营之内，等他凯旋。如今他终于魂归，朕当亲自送他。”

“在等一会。”赵珩松开些力，却仍圈着她，低下颤抖亲吻她的额，“让我再抱抱你。”

为帝王不可情用事，她比自己更懂得这个理。

南诏的散兵游勇也在南境聚集，随时会趁着南境兵力不足，杀南境。

“玄黎。”苏绾艰难仰起脸，抬手抚上他布满胡茬的俊逸脸庞，“瘦了。”

这不是他这些年隐忍不发，极力登上帝位的初衷。也与自己想要将北梁，变成太平盛世的理想背离。

苏绾抓鞍，整个靠在赵珩上，心底涌起陌生的又甜丝丝的情绪。

这便是吧？

苏绾被他抱得有些不上气来，微微挣扎了下，闭上将脸颊贴到他上，仔细受他的心。

柳云珊带着婢女等在县衙，接了她后，大家再城往北疾驰。

他的冲动，险些酿成大错。

陆常林扬了扬眉，叫来书童吩咐一声，利落上。

“大家都在看着。”苏绾回抱他，埋下去，在他前轻轻蹭了蹭。

只有苏绾不赞成兵，还理智的跟他分析，这一仗为什么不能打。

国恨家仇，机会就在他手边，他明明可以孤注一掷报仇雪恨，最终却只是把舅舅埋骨异乡的骸骨带回。

赵珩轻轻吁一气，像是抱不够一般拥她，恨不得将她自己的骨里。

苏绾从上下去，稍稍活动了下颠麻的双，手被赵珩握住一起萧云敬的营帐。

良久，赵珩抱够了才不舍地放开苏绾，侧过看向陆常林，“上，随我们一去。”

兵。

他们都清楚，宋临川会和他皇叔联手御外，甚至好了打上一年半载的准备。

将士低，依稀能听到几声细微的泣声。

他与表兄讨论许久，最终只派了一支锐过去，将舅舅埋骨他乡的骸骨带回来。

营帐布置成灵堂，正中间摆放着一大的棺材，负责治丧的将士，在往火盆里丢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