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皇后之所以不再为自己申辩，也是害怕再纠缠下去会牵连到太，这才选择息事宁人。虽然这盘棋她横竖都注定是输家，但只要她手中最为重要的那颗棋没有死在这一局里，就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翻盘制胜的可能。

“陛下，臣妾冤枉！陛下不能因为这些可以随意伪造的证据就判定臣妾欺君，这分明…这分明就是慧妃想陷害臣妾，否则又怎么解释从她中搜的赤翎散.....”

但他们早就料到，对于赵皇后的罚，无论是幽禁还是夺权，只要赵皇后犯的不是谋反叛逆的大罪，就始终不会被废除后位。

见周帝突然说这样的话，慧妃眉间一颤，淡然澄澈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

他抬手示意边跟从的宦官带人前去检查那盆长寿，回来复命的人也带回了一些惨败的白熟草，足以证明慧妃所言的属实。

“太医院院判张和庸，勾结皇后犯下欺君之罪，今起革去太医院院判一职，收大理寺，听候发落。”

“一切仅凭陛下主。暴怒伤，还望陛下珍重龙。”

若是叫旁人看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自由洒脱的人，竟然是被周帝勒令关在此的囚犯。

赵皇后指着面前的慧妃和珩，整张脸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变得近乎扭曲，随即又前倾，双手地抓住了周帝的手臂，直说乃自己清白之，是遭人所害，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听来都让人觉得肝寸断。

第二百二十八章苦中作乐

随即看向慧妃：“慧妃，你认为这样如何？”

周帝绷脸，没有去理会给自己行加戏的赵皇后，而是看向了慧妃。

“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既然慧妃已经洗脱嫌疑，皇后也得到了相应的置，理来说，程金枝应该被无罪释放，大摇大摆地从九幽台中走来，抓着大年初一的尾回家好好过年，大放烟才是。

此时在珩心中，无声的沉默往往要比有力的发声来得更有成效。

慧妃容平和地说着，望着周帝怆然疲倦的面庞，却见他突然调转眸将自己的手放掌心中，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程金枝上穿着囚服，手上啃着苹果，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个侍卫在放桌上掷骰赌钱，看到激动之时还会忍不住大喊大叫，就差撩起袖也上去凑上几局闹了。

就像他不会轻易废去居于储君之位上的太一样。

周帝凝视着双目噙泪的赵皇后，目光沉沉，底翻着一阵隐而不发的痛楚，默然半晌，方缓缓一句。

周帝没有像往常那样龙颜大怒，这句话问得异常和缓与疲累，可听来却让人更加觉得心生寒，字句惊心。

是有多记恨本，不仅要下毒害本，现在居然还反咬一，拿什么白熟草企图构陷本？你们这么，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却不曾想到白熟草的生命力极其顽，即便只剩下几株残断的，依旧还能生发芽。

可在听到这句阔别许久的关切之言后，心里某已经冰冷黯然多年的地方，还是霍然在这一刹那受到了一阵细微却真实的光。

其实赵皇后心知肚明，此事已是铁证如山，任凭自己再如何狡辩，也无法再让周帝重拾信任。如今听周帝蓦然提到太，就好比是突然到了她心尖最柔的地方，千万复杂的情绪一时间全数涌上心，泪毫无知觉地从眶中淌了下来。

否则刚才，他也不会猝然对皇后说那样的话。

赵皇后一，抓在周帝臂上的双手也顿时失了力气，神木然地坐在床沿，脸上虽然惨白一片，可心里却不自觉地松了气。

这一她清楚，珩也同样清楚。

“正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才会把太教成那样。”

由此可见，应当是她当初担心若是将此胡丢弃，恐会留下证据，这才想将剩余的白熟草毁尸灭迹，埋于坛的泥土之下。

同时她也注意到，当自己讲述此事时，一直侯在门边低不语的凌霜，突然变得惊恐不已。

即便这个时候没有人提及太半句，可周帝心中又何尝没有怀疑过太也有份参与此事？

岂料周帝却以程金枝替人罪企图欺君为由非

“皇后赵氏，行为卑劣，言行失德，罪犯欺君，实不为规所容，今起褫夺执掌六之权，幽禁正和，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中半步，任何人也不得前来探视，违令者，杀无赦。”

“哼，你也会说陷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说自己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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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至今，一切都已然落石，就连赵皇后自己都有所知，任凭她如何辩驳，都已经无法撼动周帝的决断。

周帝的语气重如千钧，话语中饱着低沉与失望，使得本来还在哭天喊冤，挣扎不休的的赵皇后突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已是惨然一片。

“慧妃，你是从何得到的此？”

“这些年，委屈你了。”

周帝语毕便甩开赵皇后已经几近松脱的手，置了俯首在地，浑颤抖的张和庸。

见周帝询问，慧妃便如实把自己和宜妃如何发现白熟草的经过大致告知了周帝。

周帝轻颤的手悬在半空中，少顷之后，终是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九幽台的牢室内，骰落碗发清脆的叮铃声，在这空旷清静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空灵响亮。

听完慧妃的解释，周帝一气，眉宇间猝然显了疲惫之。

珩和慧妃都能看，周帝此次确实对赵皇后的所作所为大为震怒。

而珩始终都冷旁观，任凭皇后如何浮夸地在周帝面前大演这场苦情戏，从周帝眸中的愠和失望中便可看，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周帝的信任。

无论她这些年如何迫自己斩断念想，云淡风轻，不去奢求也不去怨恨。

这大概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寄予厚望，将家国天下都托付于他的这个儿，竟然三番四次和母亲狼狈为，一件又一件让他伤心失望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