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老郑先前杀到老陶家中是于激愤，存的是狠狠教训对方一顿的主意，那么现在老陶的这句话却让他彻底动了杀机。这个混账，联合着那个贱人骗了他十几年，不思悔改，竟然还敢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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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趁机捡起了菜刀，恶狠狠地卡在了老陶的脖上，恨声：“别我，兄弟一场，你别我！我不亏欠你的。当初的事情是你自己搞来的，别想拖累我。他妈的是你说的，你们说好的，绝对不会有事。既然了事，责任自然得你自己担着！”

这是警方用来迷惑屋里人的招数。房中只有老陶跟老郑，显然不会存在什么卖..嫖.娼，他们自觉理直气壮，就有底气过来开门。

老郑一反应过来，老陶就半儿优势不占。原本他已经拿到了刀柄，还没等他捡起菜刀，老郑的脚就踩了上去。后者穿的是棉鞋，一只脚足足有斤把重，他又将全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脚上，简直就是千钧压。

老陶纵一跃，忍着耳朵跟前臂上的剧痛从沙发背后扑来抢刀。

老陶一边躲避，一边反相讥：“她要是烧傻了，那人还会要吗？人家要的是小神童，我们辛辛苦苦忙了多少时候，总不能折腾个傻来。”

“我不亏欠你的。你又不是无儿无女，都有个自己的了，帮我养女儿又怎么样？这十几年的牢我还白替你坐了不成？”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老陶看不到自己的胳膊是不是还在冒血，那钻心的疼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他着气，一边躲闪一边吼，“这是你该我的！”

老陶痛得“嗷”了一声，急急忙忙朝沙发后面躲。这一刀彻底斩断了他与老郑最后那儿香火情，他连遮羞布都撕下了：“老在牢里待了十几年，你在外吃香的喝辣的，到底是谁亏欠谁？”

十指连心，老陶痛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恨不得手不是自己的。

个时候，老郑已经完全忘了，他跟郑妍母亲勾搭成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妻女。当然，在他的认知中，哪有男人不在外玩的理。



他一刀砍上了老陶的手臂，用力极大。老陶上的羽绒服都没能拦住刀锋，飞了白鹅绒洋洋洒洒飞了满天，飘飘落在地上，沾上了红的血迹，漫天的雪一直下。

至于郑妍的母亲想要老郑来当这个爹，老陶没意见。他人都去了，指望一个靠男人养着的女人独自拉扯孩？他可没那么大的心。再说了，一个绑架犯的女儿跟一个成功商人的女儿，换成他，他也愿意选择后面的份。老郑嘴上说的好听，会替他照顾妻女。算了吧，亲生的跟别人的崽能一样么。

老郑猛的一个哆嗦，警察，是警察。警察找上门来了，警察要看到屋里的这一切，他就彻底完了。他慌慌张张地扭过脑袋，朝门喊了一句：“哪儿来的卖.啊，哪个王八胡说八。”

汹涌的鲜血薄而，老陶痛得一声惨叫，大吼：“你疯够了没有？老已经坐了十几年的牢房，不用再去一趟。你要是想尝尝牢饭的滋味，老成全你！”

老郑手里的刀砍到了沙发背上，发沉重的闷响。他恨极了老陶的态度，这人甚至连一句愧疚歉的话都没有，活该他当王八一样。老郑死命想卡在了沙发背上的刀，哑着嗓嘶吼：“当初可是你拉着我去的。要不是你财迷心窍想要捞偏门，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我不说不行，你非不听。老是冲着兄弟义气给你帮的忙，你自己折腾的事情收不了场了，还想赖在我上？”

老郑气吁吁，简直气急败坏了：“当初我是怎么说的？你非要留下活被警察抓个现行。你要下不了手要了她的命，直接卖到乞丐堆里不就行了么。割了打断了手脚，她还怎么指认你？就你事情多，还给她买什么退烧药，本就是多此一举，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门板被砸响了，外响起警察的吼叫声：“开门，立刻开门，有人举报屋里有卖..嫖.娼活动！”

他的刀越越近，刀锋已经在老陶的脖上划了一血痕。老陶拼命地翻挣扎。奄奄一息的几条金鱼在两人的扭打中被碾成了泥，逃过一劫的鱼翻着两只死鱼睛。

血越来越多，老陶的脖已经血模糊，抵在上面的菜刀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老郑还随手从地上捡了掉下来的沙发靠垫，死死捂住了老陶的鼻。他没有想立刻杀了老陶，他就是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而已。

客厅中满地狼藉，茶几也被沙发撞歪了，上摆着的金鱼缸也打翻了，碎玻璃簇拥着的小金鱼翻着睛死命地挣扎。老郑一脚踩烂了试图起来的金鱼，金鱼烂成了一块鱼饼的同时，老郑也了一跤，腰重重地撞上了沙发把手。他握着的菜刀飞了去，削掉了老陶下半个耳朵。

其实老郑并没有打算这样简单暴地杀了老陶。他来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一儿伪装掩护都没打。如果他今天杀了老陶的话，警察肯定会迅速找到他上来。可惜这些在刀光霍霍中都没办法跟老陶解释了。已经杀红了，两人只能拼命地去抢那把菜刀。

毕竟是在监狱中死里逃生好几回的人，老陶在求生本能上直觉极为烈。当初老郑一力主张杀了王函以绝后患，他就知这个人有多心狠手辣。这么多年了，老郑竟然一儿心理负担都没有，大摇大摆地继续现在王家人面前，还跟老王称兄弟。这人寡廉鲜耻，肯定在心里得意着他自己多聪明，王家人又多愚蠢。他不能让老郑再抓到刀，不然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沙发成了老陶的护符，他推着沙发阻拦着老郑的刀刀相。多年的牢狱生涯已经摧毁了老陶的健康，曾经铁塔般的汉已经沦为形佝偻的老，论起单打独斗，本不是养尊优的老郑的对手。老陶痛又气，指责对方翻脸不认人：“如果不是你，我能想到这一招？妈的，坏人全都是老当了，亏也是老吃的一二净，你还得了便宜又卖乖。”

当初郑妍的母亲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但想让老郑认下来时，老陶没反对。事情已经走到那一步了，警察满世界地追着找王函，对方又迟迟不过来接人。这桩事肯定得有人面认下来。他跟郑妍的母亲不过是情缘，对方要跟谁过，他不着。但他当时已经四十好几了，仍然无儿无女，家里的老娘成天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着抱孙孙女。他人去了，留个在外也是好的。

老郑睛猩红，黑珠、白球以及密布的红血丝，与他手中抓着的菜刀相辉映。黑的是刀柄，白的是刀，红的则是刀刃上沾着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白瓷砖开了映雪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