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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一个将死且必死之人，难如逆天而争，他想不到办法，也只能暂延一二。

季遥歌俏俏笑起，中光潋滟，似媚似泣：“如此，才能叫你好好记住我，舍不得我，撒不开手。记着我这个人，舍不得我这颜，撒不开我这骨肌肤，谁叫你遇着我。”

外面了何事,她不想知，也不想理会，心里倒愿意就这么保持着岁月静好的假相。

“魂灯灭了，就证明此阵也保不住我，当然，你也可将我炼成你的尸傀，这样我便能长长久久陪着你。”他说着将一方记载禁术的玉简放她手中，“如何选择，我随你。”

正文仙鬼之战（1）

尽赤秀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五狱塔仍旧很静，一声息也没有。外界喧腾的动静、震天动地的斗法,一丝也没能传到五狱塔里。塔里静谧，玄寰倚座阅书,季遥歌着宝蓝兜儿红绸，趴在他膝像只懒散的小兽，目光由下自上看他，并不吵他。

这话说得缠绵妩媚，又带着天生的兽，霸张狂，野气十足，像个恶。她本非情冷漠之人，不过因幼年冷遇与五十年的囚禁，生生压抑成如今这般模样，骨蓄的那团火焰，轻易不燃，一烧便烧得彻底。

控制不住。

“是啊，谁叫我遇到你……我自找的……”玄寰一边轻轻为她上药，一边，“知吗？我在啼鱼州现并非偶然，是为寻人卷与世祖的司鉴。我虽算人卷与司鉴都会在啼鱼州，却没算准时间，故在那里守株待兔，不想那只兔真的闯来。”

“用了会怎样？”她倏尔住他的手。

啊。”她回眸俏然一笑，并未悲伤，犹似旧日与他床榻好时的痴撒缠，后脑一捧长发落下，被撩到前，鹅颈，颈上一条细细的兜带，香艳非常。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吐，叫玄寰震撼。他毫不怀疑她会兽大发，将他的叮嘱抛到脑后，只为她心里痛快，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九星魂灯为我三魂七魄所化，能将我魂魄锁于尸之中，魂灯不灭，我的魂魄便不会散去，这是炼制尸傀的第一步，能替我再争取一段时间，我再试试能否救自己。”他一边说一边移开她的手。

这话说得霸，又蓄着极悲，竟是媚到刻骨铭心，一如她这人，以笑作哭，以喜代悲，真是生生割了他的心，勾了他的魂。

这普天之下已难再找可与玄寰匹敌的第二人，要救他，非得他自己才可以……

塔室内光线黯淡，季遥歌在这里陪着玄寰，将万事撒手，却是不知，追兵已至，兽军围攻，赤秀已成火之势，便有玄寰旧年所设大阵，亦难敌挡。

“别想那么多，也许在魂灯全灭前，我已经想办法救自己。”他把笔她手中，握着她

上灯珠炽亮,日月不见,也不知过了几多时日,玄寰咳了两声,又是殷红血溢,他正要拭去,已被她抬来的手先一步净。他便向她笑容,脸却愈发苍白，眸里失了神采,将死之人,元气正在一一被消耗,待这残余的元所彻底耗尽,他便也不会再睁。

“权宜之计。”他脚步虚浮，半力量都落在季手上，缓步走到座前的玉案上。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来撩拨我？”玄寰捂着坐起来些，取过那药，指腹沾了些许抹过她背上伤。

“为你而生……”他嚼着这话，沉默良久，抬腕拭去角血迹，末了苦笑，“你这是在威胁我？罢，让我想想……”

252仙鬼之战（1）

季遥歌的动作便慢慢停了，听他嘲笑自己：“想不到我玄寰修行近万年，有朝一日竟要施此邪禁之术替自己续命，拖延时间。”

三千年，他缺失玄寰的记忆，却仍在浑噩间继承玄寰之志，踏上寻找答案的旅程。那时他只为妖，只盼着发现人卷现，便要将其镇收，不想寻觅近万年的妖书，竟然是她。

“是什么法？”她下法座，躬将他扶下。

“权宜之计？”她不解。

她眸亮晶晶，一骨碌坐起来。他便又笑了：“有个法，估且一试，你得帮我。”

为的只是她一句话——为她而生。

他甚至还收留她的幽，亲手将她送到“季遥歌”躯里，又助她一路成长，炼成媚骨。

她捧起他的脸，妖邪万分：“那就不要舍得，长长久久地伴着我，你是无所不能的玄寰，你一定有办法救自己的。我不需要你为我而死，若你我，便为我而生，若是你亡，我便屠尽伤你之人，直到我死。”

他目光微远，想着想着却缓缓笑开：“不识你之前确有此想法，后来惊觉是你，我……我是起了私心的，想着将你留在边看，也能防着你生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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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媚骨仿佛是他一手栽下的小苗，在这九百年间，他倾尽全力栽培，看着她芽发味，看着她繁叶茂，把扎在他心里。

“舍不得……我如何舍得？”他那般淡漠的情，可到情之时便是岩浆炽火，这世上总有一样东西超越了他对炼的喜，情之味如她，百转千回罢不能，纵死难休。

“所以，你曾想镇我？”她不以为然地绕起一卷长发，斜眸看他。

季遥歌反一倾，抱住他，薄薄小兜兜不住的绵压在他前，她便又妖又邪地开：“原来你舍不得我。”

季遥歌怔怔看他，分明虚弱至极的男人,再无从前风采，却好似怎样也看不够般，心里不知哪来的慨，她忽然翻一把圈住他的腰。玄寰放下书，摸摸她的，：“扶我起来吧。”

“那若魂灯还了呢？”她问他。

所谓尸傀，以魂魄为引，将他炼成傀儡神兵，神志永失，永远不能回。

玄寰缓缓取符纸，调灵墨，动作虽缓却从容不迫，季遥歌便为他打下手，听他：“九星魂灯，拘魂锁魄，是炼尸的第一步。”

角又有鲜血溢，滴落在她雪白肩，如梅朵朵。

季遥歌无法想像，玄寰变成尸傀的模样，于他这样的人而言那比死还要痛苦吧。她握着玉简动也不动，却被他拉怀中，坐到了他上。

她便又靠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