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醴：就是真，才要抢了挂书房里，时时刻刻一抬就能瞅见呢，委实是你人又不能天天坐在那儿叫我想了就能看一，还想了又能再看一。

这是最好的时代，且不坏。

罗东非院士没意见，让孟约把画带回去，明天拾掇得齐整一些再过来拍片。

“这是什么？”

“别挂画室了，挂我书房罢，你若喜，挂面上好铜镜也一样的。”时下并非没有银镜，孟约才不银镜呢，她就喜照人有黄有光华氤氲朦胧的铜镜。画画的人都有小癖好，王醴觉得这很可以理解，银镜纤亳毕现，是少朦胧的。

最后孟约也没能拗过拼死“撒”的师兄，史上第一张相片，还是挂到他书房了，不仅如此，他还想着史上第二张第三张呢。以及，他还提要求，希望第三张是小一的，能随携带的。

孟约示意侍女把画给王醴，虽然是铜板镀银，但因为铜板薄，所以并不重，四边没加框，连打磨都没有，为避免割手拿拿坯布裹的边。手还像个裱好的画，王醴揭开罩在相片上的纸，忽见一双笑看着他，王醴一惊抬看孟约，孟约也是笑盈盈的。

孟约：“别呀，师兄喜，回我再拍个好的，这个让我自己留着吧。”

“相片，罗院士今天刚给我拍的，他觉得这张还不够好，要另给我再拍一张，这张我就带回家，我想着刚好能挂在画室的西墙上。”

这么一想，回还得再要一张相片，放在公房里，随时抬都能见着小甜甜的笑脸，想想都舒心得很。

王醴听罢，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相片上罩着的纸揭净，然后摆到条案上，走远一细细打量。旁是孟约，条案上是孟约的相片，王醴先是觉有怪，片刻后就觉得这相片拍得好，把小甜甜的神采全拍来了。

“行，这张也不必毁了，我留着自己珍藏吧。”孟约很喜这张，挂在自家画室再好不过，说起来，她的画室正好有这么一片空墙，像是在等着这张照片似的。

此时的人们，总是这样，带着大的自信和自豪，他们认定，自己的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幸福，归属，使得此时所有的人，气神真的都非常充足，街巷尾便是不认识的人视线相时，都必会相视而笑。

将相片用纸包上，孟约拎着它回家去，孟老爷又去电站了，所以既不在工学院，也没回家。家里就她和师兄外加朱载宥三个，朱载宥仍旧在市井作他的民生学问，因而中午只王醴照常因家吃饭。

该好好让人看看此时风貌，也好叫后人知，我们所在之世，何等风采过人。”罗院士话里话外，尽显在大明，在这个时代的骄傲与自豪。

王醴今天回得早，和四只狗耍一通后，见孟约回来，后跟着个抱着东西的侍女：“年年，裱画了吗，裱的什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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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约：我师兄，永远在横刀夺我，从现在都不肯还给我的猴，到现在还是更喜他的四只狗，而今又来抢我史上第一张成功的相片……这绝对不能是真！

“你把好的自己留着吧，我喜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