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窍啦？”杜若儿往她藏的桌底下瞅了，把她刚绣好的荷包拿来，乐不可支，“我说赵菁菁，气跑了那么多绣娘，你打算自学成才了？”

骤然有些怪异。

赵菁菁抿了茶：“不去算了。”

“陆家堡？”赵菁菁顿了顿，恍然，“你是说，祖辈有功勋，先皇将整个陆家堡赐给他们的陆家？”

过了会，等他转过来，赵菁菁靠在那儿已经睡着了，肌肤细腻如上等的白瓷，微微抿着的则似被雨过的海棠般，艳滴，在此时显该有的弱来。

“以往都是这样啊，但这回我娘是铁了心，说走一批就再找。”杜若儿压低了声，“前些天陆家堡来人了看，带了不少东西。”

昨夜要是……昨夜要是！

☆、049.亲到了

“困就困了，我在，你睡就是了。”霍长渊也没回。

“那我不去。”

霍长渊直了背：“谢什么！这都是小爷我应该的。”

赵菁菁喜赚钱，杜若儿对舞刀枪的兴趣，俩人对琴棋书画皆是不通，说起这事儿来自然很有共同语言：“过阵就好了，你学不会，师傅会自己走的。”

霍长渊结微动，视线落在赵菁菁的朱上，不自觉往前倾了些。

赵菁菁没作声，半响，从她手里把那快坏了的帕抢过来，直接戳了她的目的：“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去陆家堡。”

杜若儿的脸由白转红，珠瞪得越发大：“谁说我去相人！”

“小，您真要陪杜姑娘去陆家堡？听着好像陆家也没确信的意思。”盈翠总觉得杜小的反应不大对。

杜若儿憋着神瞪着她，赵菁菁笑眯眯给她倒了茶：“要不这样，你看中意了，红珊瑚归我，看不中意，我当免费陪你去一趟。”

庄内一下少了这么多人，就得赶补上，赵菁菁从自己这儿了些人过去，又另外招了几个，这才使得庄内的活没落下。

盈翠的话让赵菁菁想起了当初她和杜若儿坐在一块儿说的话。

“你我给谁！”赵菁菁从她手里夺了荷包，没好气扔回针线篓。

霍长渊满脑都是她昨天夜里抱着自己的神态。

“你还是个未阁的姑娘呢。”赵菁菁了下她的鼻，“问这些害不害臊？”

……

“那与我何。”杜若儿冷哼，“齐景浩过去秉不纯良？为人不谦和？模样不英俊？还不是个衣冠禽兽？你可知如今齐家闹成什么样，呵，都要笑掉大牙。”

赵菁菁脸上的笑意渐敛，当时她们聊的那些，到最后因为那场意外，她再没机会看若儿穿上嫁衣。

“是啊。”

从赵菁菁的角度，能显而易见的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她扬了下嘴角：“我困了。”

对上她的目光，霍长渊有些扛不住，撇过脸去哼：“他敢对你下药，这算便宜他的，到时候关照一下衙门那边，关他十年八年，别想好过！”

霍长渊就这样怔怔看着，脑海中生那样的念来，这一辈，绝不要叫第二个男看到她睡着的憨然样。

赵菁菁笑了：“听闻陆家二少爷秉纯良，为人谦和，模样也是英俊，只因为他母亲守孝才迟迟没有定亲，想必不会差。”

“你敲竹杠！”

“去！”

回到王府已是傍晚，赵菁菁的神还是不大好，霍长渊叫人去太医院请人，诊了脉开药后服下，到后半夜时人才好些。

“红珊瑚。”

赵菁菁心里想的是，应该和他声谢才是，可她不知自己如今这羸羸弱弱的模样在霍长渊里，又是挠着他心底了。

如此过了四五日，杜若儿上门拜访时，赵菁菁正在与没绣完的荷包作斗争。

赵菁菁又细想了下：“陆家的二少爷，似乎还未说亲。”

接连在府里养了三日，南那边传话来，帐都收齐了，世主人遣了好些，陈事那儿变卖了家产后，半残的给送去了衙门。

耳畔忽然传来声音：“霍长渊。”

想他霍长渊是什么人，十三四岁就开始跟着两位表哥去听曲儿看人，见过的人没上千都有几百，郾城谁人不知他江林王世喜好收罗这些。

杜若儿嘿嘿笑，站起来走动了下，见屋里上下都是她的东西，凑到了赵菁菁旁：“外边传你们不睡一个屋。”

“哎，我都锁起来了。”杜若儿给自己喂了一茶，打量手里的荷包，“你的这么丑是要给谁？你的荷包不都是盈翠她们的么？”

杜若儿神情一讪，便是“知我者莫若你”的模样，大喇喇一坐，愁的不行：“我娘不知打哪儿听了什么，非要我学，还请了好几个师傅，在旁盯着。”

赵菁菁十分了解她：“回来后就没去过罢？你娘压着你学女红了？”

盈翠恍然：“我就说嘛，杜姑娘以往可不是这脾气。她与您一般年纪，不知会嫁什么样的人家呢。”

“那你还是已经嫁人的呢，说这些怎么了？”杜若儿不以为然，“我早就想来看你的，但我娘说，你这儿兴许事多，让我晚些来找你，这不，我就去了一趟茶庄，正好赶上采茶，就呆了半个多月，这次来给你带了些。”

回到了安园，赵菁菁见小兰守在屋外，门后刚要问，就看到霍长渊坐在榻上，手里着她刚绣好的荷包，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赵菁菁把她送到了府门，看着她上了车，嘴边的笑意还未散去。

杜若儿败下阵来，觉得这丫嘴的功力日渐长：“我先回去，到时候我们过去。”

杜若儿神情一改，嘿嘿笑着：“那你何时得空？你不是有间铺在那儿，顺瞧瞧去。”

霍长渊登然清醒，瞪大着看着赵菁菁：“嗯？”又掩饰着咳了好几声，“不舒服？”

可偏就……在她这儿挪不开。

如今她已改了轨迹，和齐景浩越佩茹没了瓜葛，意外已然避过，她盼着她能够遇到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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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来的丈夫，那一定是得能保护好我的人，他不用多英勇，可不能太弱了，你说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成。

赵菁菁摇摇，轻声：“谢谢你。”

杜若儿拧了帕，咬牙：“我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我娘在这时抓着我学，又不说陆家来什么，肯定瞒了我。”

荷包绣的依然是惨不忍

赵菁菁没好气往她嘴里了个糕：“你要嫌家里东西摆太久，我可不介意去逛逛。”

“你听她说呢，若是没确信她能这么急？”赵菁菁笑着摇，“她一定是知了杜夫人有意想把她嫁给陆家二少爷，所以才火急火燎要我陪她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