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才吼的话应该不需要我说明了。”厄诺丝毫不为所动地嘲讽。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唱法咒，给渊来者又加了一绳索，渊来者瞬时挣扎地更加厉害，却动也动不了，上之前被厄诺来的血没有自己愈合，只渗了粘稠的黑血血粒。

驭龙者也许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在短暂的茫然无措之后下定了决心，翻越一地的废墟跑到“苏瑞”边，腰间泛着白光的剑就去砍那金的绳索。

“那是龙语。”厄诺乌黑的眉皱起一个不悦的弧度，“它在呼喊的是‘主人’。”

“这可能吗？被渊来者附的骨骸还能保留着残存的意志？”闻乐皱起眉。

少年看了看闻乐长袍之下难掩纤细的材，再和厄诺刚才的原型大小个对比，沉默无言。

闻乐本以为少年会温柔地回应一声“光明神听到了你的夙愿”，少年却直接撕破了那层好的假象，和他摊牌：“很抱歉。即使是神，也是无法将生命从死亡的彼端拉回来的。你的苏瑞并非仅仅因为渊来者的附成了这副模样，它原本就是一死去的龙骨了——”

闻乐：“……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满脸风尘的白发老人骑着满大汗地现，见到这副情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光明神在上。”

“这句话从本质上来讲没什么错误，但也看场合。”闻乐摊手，“要不你去跟那位小哥商量商量，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渊来者给解了，让你揍一下过过瘾？”

闻乐：“？”

少年本以为要被他们跑脱了，却见“刷啦”一声，庞大的冰冲天而起，以一快到超常人认知的速度缠绕住“苏瑞”的尾，不论它怎么哀叫挣扎，冰霜都缓慢而不容拒绝地爬上它的。

厄诺双手抱肩：“算了。你陪我打。”

纯黑的雷光闪过，黑龙收起翅膀，渐渐化为了人形，走到闻乐边结结实实摆了个臭脸：“这就是你说的，遇上渊来者可以直接揍？”

男人就这么被吊在了半空。他有意识地为“苏瑞”抵挡侵袭的法，却被迎面而来的霜风冻伤了手指。

“我不是什么驭龙者，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闻乐拍了拍厄诺的肩膀，这次厄诺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我是来接他去我家里玩儿的。”

“苏瑞”长啸一声，用爪捞起一旁的驭龙者，扇起翅膀飞向了空。

渊来者多喊了几次，而厄诺的脸渐渐难看了起来。

“糟了。”少年“啪”地一声合起法书。很多古老的光明法就这不好，对凡人的扰作用几近于无，被为人类的驭龙者一攻击，金绳索瞬间避让了开来。

他狂奔到被渊来者撞一个大的城墙上，喊着一个名字，“苏瑞”。

闻乐没有回答他，只见少年终于完成了唱，绳索顿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四散飞舞，往渊来者的方向飞去。

能不靠契约获得龙尊敬和认可的人类……少年轻轻了一凉气，觉得自己这次来可能挖掘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才。

仿佛为了制止少年接着多嘴，渊来者、或者说“苏瑞”，冲着他的方向大声呼啸，挣扎的动作比之前都要激烈，金绳索的灵光险些被暴起的黑雾气腐蚀——但这么一来，也暴了“苏瑞”黑肤质下的累累白骨。

龙所承认的人类——龙族能为人所驱使，这绝对算是值得惊奇的一件事。因此驭龙者在西加大陆上数量极少，并且往往常年不知所踪。

一般来说，渊来者是欺怕的存在。一旦遇见无法战胜的敌人，它就会金蝉脱壳、声东击西等等手段全用上来保障自己的存活——但这只渊来者似乎不大一样。

黑龙：“……”

龙族是冷血动，天生残忍又傲慢，一生很少将其他人放在心上。

于是他“哼”了一声，神态里的讽刺和无所谓看得少年脸一僵，他眨了眨，无辜地将视线转向闻乐：“难我说错什么了？”

“要不就让它接着喊喊，看能喊来什么东西？它总不能把黑暗神给喊来吧？”闻乐摸着下说。

少年：“……”你们是认真的吗？

“龙族即使签订了契约也不会称呼驭龙者为‘主人’。”厄诺冷笑，“何况是死了还念念不忘，这更加不可能。”

渊来者，或者说苏瑞，居然停止了嘶吼，将视线瞥向男人的方向，低下轻轻呜咽了一声，连那只红黑相间的仿佛都柔和了起来。

“渊来者附的活会完全失去理智，被附的死会成为渊的一分。”少年喃喃，“从常识上来讲，的确是这样没错。”

“苏瑞”在被完全冻结之前，把男人往半空中一丢，快落地时被少年施法接住。

“渊来者的主人，还是原本那龙骨残骸本的主人？”少年有些好奇地问，“如果是龙骨的主人，它很可能在呼唤从前和它签订契约的驭龙者。”

“真是…

“现在怎么办？”厄诺看着不断挣扎的渊来者，勒的绳索已经嵌它的肤，割裂的伤淌下腥臭的黑血，但它还是晃着脑袋仰天长啸，不肯离开依附着的这一龙骨。

“但凡事总有特例。”少年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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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闻乐扶额。

“两位是路过罗纳城的旅人吗？”他念动法咒，金绳索倏然收，将渊来者狠狠束缚住，大有将它大卸八块的架势——渊来者不断发类似呼啸声的嘶吼，但仔细听，其中还夹杂着细细密密的哭腔。

厄诺仿佛被打了脸，当即一脸嫌弃地说：“我刚才就该用龙息直接烧死这个丢人的东西。”

是个女孩的名字。

“这也是有可能的啊。比如你和你的驭龙者。”少年在他们上扫视了一圈，笑着说，“你们情那么好，将来要是分开了，你也会觉得难过的吧。”

“你们是谁？！”男人似乎终于发现了闻乐一行人的存在，惊疑不定，在看清了少年和闻乐上代表圣职的长袍之后，他的神态转向了祈求和希冀，“光明神在上！求两位救救我的苏瑞——”

黑龙扇起翅膀飞到一侧，正扑来的渊使者被来得及时的绳索捆了个严严实实。

其实他只是在蓄地表达“万一闻乐将来死了”这个意思。然而不幸的是，闻乐拥有神格，至少在西加大陆之内，海洋不死她就不会亡。厄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个平时本不门的宅神能苟到地老天荒，自己死了她都不会消亡。

在男人面前，一团漆黑的渊来者似乎挣扎地更厉害，那哭腔也瞬间、尖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