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敲她家的门，把书稿要来。”

“哈？”

“当然是编的啊。”顾长烟懒懒。

因为大多数下酒菜都无需现，所以伙计很快就把他们新的酒菜送来，徐则用筷夹起一块熏，思虑沉沉地盯着，“是仇杀，而且里正说谎了，那井不对劲。”

小酒馆的酒单和菜单是分开的，制作，且每一样菜品都有简笔画，徐则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老板十分用心。

“若我歇下你岂不是扑空？”给对方倒上茶后，顾长烟将猫从脚跟下捞起来抱在怀里，“还有，你怎么知我住这？”印象中她和顾彦清都没有带徐野来过木槿院，这人是怎么知木槿院位置的。

不知是说书人描述得太好，如同临其境，还是情节过于写实，升没有察觉自己咽了好几回。

“糟心的东西，这才说到哪儿就停了，挠人不是？”底下已经有客人表示不满。

顾长烟睡下之后才想起一没抄，若是老太太明日突然问起，估计又要挨一顿骂。不过她如今死猪不怕开，满心满脑都是自己的事业，国公府的条条框框她已经无所谓了。想到那些赚钱的设想，她又亢奋得辗转反侧，难以眠。

小酒馆除了柜台，其他地方没有椅，客人坐的位置全是宽矮桌结实的垫或者蒲团，每个座位旁都有一个带有香气的暗格，拉开后可以放自己的鞋，如果不想脱鞋，伙计也会为他们送上一双布鞋。这个过程看似麻烦，但东家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大家以最舒服的方式品尝酒小，彻底放松一日的疲惫。所以几乎没有客人为这么件小事闹不愉快。

“咦……”窗隙中不知何时了一张叠好的字条。

“唉，我抄……”

“初三初四说别的，初五……初五我要审两个案……”徐则一脸纠结。

“……”

“你去。”徐则突然命令儿。

不过此起彼伏的质问并没有让说书人怯场，他老实人特有的憨笑，“何家庄惨案每隔两日一场，明日说‘夜鬼话’，后日说‘江湖儿郎’，大家忍忍。”

“徐野啊。”

“要抄多少，我帮你。”徐野不似在开玩笑。

徐野翻了个白，不鸟他老，准备回屋沐浴更衣再看一会儿书。

甚至有好几位客人往说书人上抛碎银，让他接着说下去。

“我查过你。”徐则坦诚。

“你知我图什么？”徐野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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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爪将窗扒拉开一条来，扭着茸茸的踱到顾长烟脚下蹭了蹭趴好。值夜的柳眉没好气地蹲下来了把猫，然后去把窗重新关上。

少年影消失，徐则负手而立，自言自语：“傻孩，你老不帮忙，你何年何月才得偿所愿？”

听到这里，有客人立即倒一气，直骂残忍。

徐野直接坐过去，拿起旁边一张废纸，提起笔模仿顾长烟字迹写了几个字，顾长烟站在一旁目瞪呆，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模仿她的笔迹。

顾长烟小声：“茶馆听书酒馆听曲，这些我懂。”她也想过找人来唱曲，可声形俱佳的都被各大酒楼和馆包了，有不少伎人还是有背景的，她哪来的钱和权势去养他们，次的那些还不如不请，所以她才自力更生编故事写话本来丰富小酒馆的内容。

柳眉不识字，顾长烟搁下笔接过字条打开看了，便让柳眉去歇着，书房不需要人服侍了。待柳眉去后，顾长烟便快步走到先前冬瓜来的窗前把扣栓重新打开，不一会儿窗被人从外拉开，一人影带着早的寒气来。

郭神捕探寻了所有可疑之，连邻村都没有放过，然而一无所获，案陷死胡同。就这样到了四月初二，何家庄又有一人家被同样的手法杀害……

发现对方的目光，顾长烟懊恼自己忘记遮掩了，这下丢脸丢大了，“你来……”

铺开纸张，研磨，选了支细毫，一字一字慢慢写起来。

“让人来听了回去告诉你也是一样的。”徐野给他斟满酒。

“不难猜。”徐野拿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停留在桌上刚抄了开的。

“嗯？”

“去把那书稿要来。”

“果真哪里有酒哪里就有郑翰林。”徐则将鞋放暗格后，扫了一楼的环境，发现了几位同僚。他说的那位郑翰林已经年过半百，大概因为环境舒适的缘故，几乎是摊在座位上。

“……”徐野觉得他老今晚有疯癫。

升见客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有些人还被说书人刻意营造的氛围吓得脸不佳，猛喝几酒壮胆，顿时佩服自家主，“还以为酒鬼不听故事。”京里的茶馆很多，有规模的都有自己的说书人，酒馆里就几乎没有。

徐则心不在焉的要动筷夹菜，发现桌上的杯盏碗碟不知不觉都空了，于是再次招呼伙计送菜单过来。徐野的视线被伙计挡了一下，斜对面角落那张桌的人便已不在。

“徐野啊……”

麻利地收拾好那张桌，然后把客人留下的钱拿去柜台给账房。

“这案哪年发生的？”

“不一样。”徐则眯起睛，显然还在想。

徐野诧异之后随即而来的是微怒，这还是从小到大不曾有过的。但他也不是小孩了，很快就冷静下来，转不善地望着徐则，“书稿我会尽力，别的事不劳你费心。”

主要讲述何家庄三月初二那日，有一人家二十全被杀害，呈十字形填庄上的一井里，半个多月后才被故事的男主角郭神捕发现。郭神捕命衙役将尸捞，仵作在验尸过程中发现每一尸都有个特征，双被人剖去，而球不知所踪。

“你……你等等…

果然，当故事发展到郭神捕从里正得知那井早在八年前就因涸被村民填平时，说书人来了句：“何家庄惨案今日就讲到这里，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不要在意。”说完起向三面客人鞠躬行礼。

徐则拉住他，正：“你所图那件事难度极大，想不想为父帮你？”

“去哪儿？”徐野莫名。

“各位客官安好，今天是三月初二，在下便给大家伙说说那年三月初二发生在何家庄的惨案……”说书人的声音传来。

直至夜，两人才各怀心思地乘轿回到徐府。下了轿徐野默默跟在徐则后，听他老唉声叹气的，别提多难受了。

坐在对面的徐野望着父亲焦躁的样，才想起徐则是个破案迷，就因为纯得不能再纯，皇上才让年纪轻轻的他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