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授告诉我们，不久又有一位女病人，死于同样的病。她的年纪更轻，只有26岁。

终于有了一个机会。

第三次走手术室，给她了刮宮，确实是胎。

女医生死于绒癌肺转移，肺动脉破裂大血。

一年后，病人再次院。这一次是胎恶病变，诊断是绒癌。手术切除宮，是当时唯一的治疗方法。手术以后一段时间，病人继续留在医院恢复。一天中午，她和往常一样，正在与同室的病友打扑克，只听她突然一声惨叫，吐鲜血，当即气绝亡。

隔了几天，宋大夫认为她还是得了胎。于是，第二次把病人送了手术室。在手术台上，病人又说自己有“胎动”。

1955年的时候，由于全国计划生育工作的需要，领导上安排宋大夫去搞“药产”的科研工作。他首先从中草药里筛选，挑选那些中医典籍中或是民间验方中认为妇不能使用的药，用在怀的小白鼠上。后来，又从西药中筛选，用抗癌药实验。结果找到了几有效的药，可以造成鼠产。经过病理解剖。他发现鼠产，是由于药破坏了胎盘上的滋养层细胞。滋养层是胎儿的“后勤”，切断了“供给线”，只能胎死腹中。但是药有副作用，毒大，用于妇产不安全。考虑到绒癌是胎盘滋养细胞发生恶变的恶瘤，用这些药治疗绒癌也许有效，但是他不敢立即尝试。

继续试验的成果非常喜人。早期绒癌治愈了。但是已经发生转移的晚期病人，却未能等到疗程结束，便匆匆离开人世。治愈率虽然并不理想，但是宋鸿钏教授率先闯了“禁区”，他用事实向世人宣布：绒癌是可以治愈的，从而结束了“癌不可治”的

一直到了1958年，“大越”时代。医学科学院提了“让血压低，让瘤让路”的“雄伟”号。宋大夫抓住这个良机，正式向医院领导提了研究药治疗绒癌的科研课题。获准以后，立即了临床试验。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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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阶段。采用中药紫草，虽然有一定疗效，但是效果不能持久，停药以后病情还会恶化，因此初试失败了。于是又采用一抗癌药6－巯基嘌呤(简称6－mp)，它原来是用于治疗白血病的，可以使病人的生命延长几个月，过去从来没有人用它治疗绒癌。宋教授大胆地将6－mp引绒癌的治疗，最初几例病人疗效不佳。由于绒癌转移很迅速，病人在发病短期内死亡。尸解剖后发现，胎盘的滋养细胞被药大批杀灭，说明药确实有效果，只是用药剂量和方法需要继续摸索。

一个又一个绒癌病人相继死去，一次又一次刺痛着宋鸿钊教授的良心。他想在攻克绒癌上有所作为。但是，当时国外有一位病理学专家曾经断言：“癌症治不好，治好的都不是癌。”宋大夫平静地对我们说：“我只想到如何挽救病人的生命，却没有想到今日的荣耀。”

50年代初期，学术问题上“一边倒”，只有前苏联的学术观才是“正确”的，得谁也不敢看英文书刊。

病人也是妇产科医生，她应该有能力辨别腹内是否有一条新的生命在躁动。或许是她太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孩了，她持不要手术。结果又回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