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的手到自己的小腹上，她低下去，好似是发了一会呆，但她的神实则极为清醒，同时又十分复杂，其中所包的情绪除了她自己之外，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分辨清楚。

是是，夫人的小日一向准，前后误差不过两天，可这回已经迟了七八天了！”

“夫人忘了？现成的例，王妃可是三十六岁的时候才得了世！”结香忙，“夫人怎么就不能生个小主了？哎，对了，如今虽不便请大夫，但各项该注意的可都要注意起来了，夫人日常熏的香呀什么的，有犯忌讳的都该先收起来。”

结香以为她是没反应过来这大的惊喜，满面笑容地压低了声音：“夫人，我这就去荣正堂，请王妃下令请个大夫来给夫人瞧一瞧。我看呀，这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贴伺候柳夫人，要说往常，早该察觉了，但近来实在多事，因柳夫人疑似失，各蠢蠢动，清婉院里的气氛跟着张起来，人人的心思都关注在滇宁王到底会不会回心转意，以及防备着外面那些可能的暗箭上，再加上又是过年，柳夫人再不事，自己院里的人事总要理一理，几下里凑巧起来，不论柳夫人本人还是底下的丫们，竟都一时忽略了过去。

柳夫人“嗯”了一声。

柳夫人如从梦中醒过来似的，断然：“别去。”

结香就听话地：“是，还是夫人稳得住，婢又有些浮躁了。这好消息早两日晚两日又有什么妨碍？就再挨几日，等过了元宵再请大夫来。”

结香就忙又给柳夫人安鼓劲了几句，总算让柳夫人抬起了来，却微叹了气：“这个年过去，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哪里还能这么容易……”

一定能把孟夫人的鼻气歪了

“才只有几天功夫，”柳夫人的睫如蝴蝶薄翼般微微颤动了下，“就是请了大夫来，又哪里这么快就能看来了，若拿不准，或是看错了，传去又是一场笑话，不知她们要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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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搞错了，那等于给孟夫人之现成提供了一个说嘴的把柄，结香都不用细想，脑中立时就现了可能会有的七八嘲笑言辞。

这要真有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可要没有，只是有恙，那枉自空喜一场，还不如没这番波折呢。

结香看着总觉得柳夫人似乎有些情绪不的样，不过一想也能理解，才叫孟夫人送个破玩意儿气了一场，事又还并没有确定，可不得患得患失？

她说着想起自己手里还着个桌屏，低看看，这回再也不觉碍了，满面笑容地，“多亏孟夫人送了这个来，婢看，还是不要丢了，等大夫来过，夫人的大喜事坐实了，咱们也送回礼与孟夫人，就说多谢她送来的好兆！夫人，您说婢这主意好不好？”

她厌恶地打了个寒颤，虽然她觉得并且万分希望柳夫人是有了，但柳夫人说的话也有理，再忍耐一下，到时候让大夫把个确凿的好消息来，那才是给孟夫人等一个响亮的耳光。

结香不解：“啊？”

柳夫人表情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