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回事，程瑜瑾的心情也低落下来，她叹了气，说：“堂堂蔡国公，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妻。永远有的是年轻貌的官家小愿意嫁他，我都不如人家，却在这里替未来的国公夫人忧愁，说起来实在可笑。”

程瑜瑾见程元璟没有反驳的意思，便大着胆继续说：“小孩尚可以说不懂事，但是大人由着孩往这个方向发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开脱的。我上次见蔡国公，发现蔡国公虽然名义上严加教世，可是他只会打骂，其余一耐心都没有，甚至将儿教养全推给内宅。蔡国公夫人去年去世了，内宅只有翟老夫人，蔡国公这才没有说什么。若是国公夫人在世，世成了如今的模样，岂不都是国公夫人的过错？”

这有什么可兴的？程瑜瑾彻底迷惑了，太殿下打算重用的人，她不识地说了对方的坏话，太竟然十分满意？

程瑜瑾当面听过翟二太太是如何指指，给未来的继夫人提一大堆要求。还没门就被她们防备，谁乐意侍候这群自视甚的蠢货。

程瑜瑾说这些话本来是试探，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程元璟的脸，打算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改，没想到她全说完了，都不见程元璟制止。反而……程瑜瑾觉得，太殿下还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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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如此是非不分，翟延霖又能好到哪里去。老人家垂垂老矣，情脆弱，不忍心苛责小孩，莫非翟延霖也不忍心？翟老夫人有今日的模样，和翟延霖脱不开系。

程元璟这话说的简直直白的刻意，然而程瑜瑾以为程元璟指的是他以后也要娶太妃，想提前了解女对继承人之位、家产等事的看法。既然是太殿下发问，那程瑜瑾没有顾忌，便直接说了：“我觉得他们想的太

程元璟生些好奇，问：“那你怎么看？”

“我知。”程瑜瑾一气，很快又笑起来，“九叔，祖父七七那天，我在祖母那里请安的时候见到了翟家二太太。翟二太太闲聊中说起选继夫人的事，蔡国公府世已经定了，绝对不会更改，所以未来的继室要尽心尽力将世抚养成人，还不能起争夺家产的心思。除此之外，她要年轻貌，贤惠孝顺，有家之能，也有贤女之德。总之，要求十分。”

程瑜瑾匪夷所思，简直对自己过往的世界观产生怀疑。程元璟终于听到了自己喜的答案，眉间一扫方才的郁气，嘴边甚至带些笑来：“看你的意思，你似乎很替蔡国公夫人可惜？”

从家教育上，就能看来，其实翟延霖是一个很自大、刚愎的人。

“也说不上可惜吧，我甚至都不认识蔡国公夫人。”程瑜瑾抿笑了笑。其实她是一个很俗的人，如果和她没关系，程瑜瑾才不会别人死活，但是一旦牵扯到她自己的利益，程瑜瑾就决不能忍。程瑜瑾对翟延霖评价低，并不是因为朝堂、家国等大方向，仅仅是因为，程老夫人动了让她去蔡国公府当继室的心思。

“我？”程瑜瑾看着程元璟，渐渐生些警惕，“九叔，若是我直接说，你不会觉得冒犯吧？”

“不会，我迟早也要经历这一步，提前听听你的想法，也好。”

程元璟放下茶盏，杯底落到桌面上的时候，发一声清响。他敛下眉，沉沉看着她：“不要妄自菲薄。”